他语气放缓，“等我这边收拾完，马上给黎导去电话。”
那紧绷的肩线，这才微微松弛下来。
刘韬没再说话，只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，动作有些重。
……
水汽渐渐从浴室的门缝里散尽。
林风腰间裹着毛巾，发梢还滴着水，走到窗边拿起自己的手机。
他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黎导，是我。
有件小事得麻烦您，欠了个人情，得还上。”
他顿了顿，听着那边的回应，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夜色，“明天霓凰郡主那个角色，能不能定刘韬？”
听筒里传来女人平稳的声音：“可以。
其实试镜的人里，我也更偏向她。
形象和气质，都算贴合。”
通话结束。
林风转过身。
刘韬就站在卧室门边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带子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“妥了。”
林风说，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，“霓凰郡主，是你的了。”
试镜的流程终究要走完。
出门时记得保持安静。
刘韬活动了下肩膀，嘴角带着笑意回应：
“我在这行也不是第一天了，该注意的都清楚。”
话音落下。
林风向后陷进沙发垫里，双脚很自然地搁到对方膝上，用下巴点了点茶几方向。
“照你这经验，这些年没少抄近道吧？”
刘韬抬眼看了看他，没接这句调侃。
她从玻璃台面上拿起指甲钳，低下头开始修剪那些过长的趾甲。
这时手机又响了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林风瞥见了来电显示。
他心底浮起一丝遗憾——这通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。
若是早几分钟，或许还能撞上他最精神的时刻。
他将那部正在震动的设备递了回去。
此刻他只觉得周身松快，思绪飘得很远。
至于刘韬要不要接，他其实并不关心。
她接过手机，没挂断，直接按下免提键扔在靠垫旁。
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很快听筒里传出声音：
“我特意等了这么久，那家伙应该已经结束了吧？”
林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嘲讽他或许还能当作没听见，可质疑他的能耐——
他刚要开口，刘韬的手已经迅速盖住了话筒。
她不能让名义上的丈夫和此刻身边的人直接冲突。
那样最难堪的只会是她自己。
她侧过身，气息拂过林风耳畔：
“别出声，我来应付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。
见他同意，刘韬才将手移开。
几乎是同时，听筒里传来带着嗤笑的追问：
“怎么？他没让你满意，连话都……”
刘韬直接打断了对方：
“省省吧，他比你强得多。”
“有些话我真不想说破——他两次的时间，够你忙活大半年。”
“我真不明白，你哪来的底气议论他。”
空话不伤人，实话才像刀子。
此刻每句话都扎在实处。
毕竟她说的全是事实。
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——他自己用了多久，刘韬再清楚不过。
起初听到这些时，他虽然憋闷，倒也没真的动怒。
刘韬很早之前就流露过类似情绪。
可偏偏是现在。
听筒里传来林风压低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