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依然安静。
她清楚即便林风拒绝,自己也没什么损失,但若能同时达成两件事自然更好。
念头转到这里,她侧过身看向林风,声音放得很低:
“究竟要怎样你才愿意?”
林风点燃一支烟,白雾从唇间逸出,眼里带着笑:
“想拿到霓凰郡主那个角色,倒不算太难。”
听见这话,刘韬神情立刻松动了些。
她重新滑进被褥里,嘴角弯起来:
“你说说看,只要我能办到。”
他将烟递过去,她接住,指尖在烟灰缸边轻磕两下,又送还他唇边。
林风吸了一口,才慢慢问:
“韬姐,我记得你好像已经结婚了?”
“听说你先生是京城里挺有名的那几位之一,做金融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刘韬已经打断了他。
烟灰被她用力点落在缸里,声音里压着火:
“别提了,什么四少,根本就是个骗子!”
“骗我结婚,骗我生孩子,现在还让我帮着填窟窿。”
“债到现在都没还清。”
“要不是背上这些,我何必这样求你这个年纪比我小的人?”
她丈夫叫王珂。
零七年结婚时,刘韬本来已经打算离开演艺圈,专心做她的富太太。
谁知婚后第二年王珂就破产了。
这么多年过去,她心里那根刺依然扎着。
林风听完,有些不明白:
“新闻上说,你拼命接戏是为了替他还钱。”
“既然觉得被骗,为什么还要还?”
“看起来你对他感情也不算深,离婚不行吗?”
刘韬朝他挪近了些,语气里透着为难:
“我也不想还,可我打听过了,那些算是夫妻共同债务。”
“就算离了,我也得担一半。”
林风更困惑了,接着问:
“这不太合理,按法律……”
“哪怕他借的钱你也用过,只要你事先不知道,就不该你来还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没说完,刘韬已经脸色难看地接了下去:
“那时候我是知道的。
但他哄我说做生意谁不借钱,都是正常的,我就信了。”
听到这里,林风心里明白了。
那个王珂手段确实厉害,把自己包装成所谓财力雄厚的“四少”
之一。
指间香烟的灰烬无声断裂时,林风忽然明白了整件事最初的轮廓。
那个人从一开始,恐怕就没打算自己偿还那些数字。
否则,债务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刘韬名下,便成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缺口。
而刘韬,大约是在法律文件摊开在眼前之后,才看清自己需要负担其中一半。
那时她正做着别样的梦,关于嫁入某个显赫的门庭,关于从光影交织的名利场悄然退隐。
梦太美,以至于她几乎已经切断了与过往圈子的所有联系。
如今梦醒了,路却断了。
要想重新走回那条能带来收益的通道,她别无选择,只能亲手为自己披上一件外衣——一件名为“为夫偿债、毅然复出”
的外衣。
所以,只要她还不想让这层精心缝制的形象碎裂,那些原本不属于她的账目,她也必须一并认下。
想到这里,林风嘴角牵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那个人,倒真是把一句老话演绎得淋漓尽致:男人口袋里那些东西,摆出来是给旁人看的风景,却不是能随意取用的泉水。
轻微的窸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刘韬摇了摇头,将目光转向他,眼底那点残余的笑意像浮在水面的油彩。”怎么绕到这些事上去了,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柔和,带着刻意的轻快,“不提了,烦心。
你还没回答我,到底要怎样,才肯帮我拿到霓凰郡主?”
林风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