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刘韬。
她站在走廊的光晕里，眉眼舒展，肩背挺得笔直，那股子端庄里掺着些英气，让人过目不忘。
“韬姐。”
林风侧身让开，“有事？”
刘韬没立刻答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，唇角弯起来：“没事就不能来找你？”
她往前走了半步，林风只好往后退。
门在她身后合上，很轻的一声咔哒，锁舌扣进了槽里。
客厅不大，沙发靠着窗。
林风坐下时，刘韬没选对面的位置，而是挨着他坐了下来。
衣料摩擦，她的袖口轻轻压住了他的衬衫下摆。
“明天试镜，”
刘韬忽然开口，手臂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，往自己身前带了带，“霓凰郡主那个角色，弟弟帮姐姐一把，行吗？”
林风没动。
他知道《琅琊榜》的女一号明天选角，也知道刘韬在名单里。
但他没料到她会直接找来。
“我能帮什么？”
他声音 ** 的，“我就是个演戏的。”
刘韬转过脸看他。
房间里只开了盏壁灯，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她看了他好几秒，忽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很轻，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。
“年纪不大，学人打官腔倒学得快。”
她松开手，身子往后靠进沙发背，目光却仍落在他脸上，“试镜的人不少，有几个名字你大概也听过。
我不占优势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
窗外有车驶过的声音，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。
夜已经深了，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，街灯的光晕开成模糊的团。
刘韬沉默了一会儿，再开口时，声音低了些：“这角色对我很重要。”
她没细说重要在哪里，但林风知道。
早些时候，他听过一些零碎的消息——关于债务，关于沉寂，关于一个女演员重新站回镜头前需要付出的代价。
“片酬能解燃眉之急，”
刘韬继续说，语气很淡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演好了，关注度上来，后面的路会好走很多。”
她今天本来不住这儿。
助理打听到林风的住处，她临时改了行程，妆发
这些，林风都看得出来。
他往后靠了靠，沙发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试镜是导演组定，”
他说，“我说不上话。”
“没说让你说话。”
刘韬又笑了，这次笑意到了眼底，“明天现场，你在我后面试。
你演的时候，稍微……带一带节奏。”
她没明说怎么带，但林风听懂了。
对手戏的试镜，一个人的状态能影响另一个人。
如果他的表演压得恰到好处，既不过火也不敷衍，就能把她最合适的那面衬出来。
这不算违规，但需要默契。
也需要他愿意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空调出风口嘶嘶送着暖风，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，后调是檀木混着一点橙花。
林风抬起眼，视线掠过刘韬的肩膀，落在对面墙上的挂画上。
画里是抽象的色块，蓝灰交织，看不出具体形状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最后他说。
刘韬没再逼问。
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摆，走到门边时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明天见，”
她说，“林老师。”
门开了又关。
走廊的光漏进来一线，很快消失。
林风坐在原处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