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真听到他说要让人改口叫“小刘思思”
,却只觉得荒唐。
她要的从来不是这种输赢。
***
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次,是刘思思。
她穿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,头发松松挽着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掠过厉娜,最后落在宋艺身上。
宋艺站了起来,手指绞在一起。
刘思思没立刻说话。
她走到窗边,看了看那盆被阳光养得油亮的绿植,伸手碰了碰叶子。
然后才转过身,声音平静:“坐吧。”
宋艺没动。
厉娜拉了她一下,她才慢慢坐回沙发边缘,只挨了半边。
“怕我?”
刘思思问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宋艺摇头,又点头,最后低声说:“怕你不要我了。”
这个“要”
字,用得微妙。
不是怕她责怪,也不是怕她动手,是怕被从那个人的世界里彻底推开。
刘思思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有车流声隐约传来,嗡嗡的,像遥远的潮汐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林风最后那个拥抱,很用力,仿佛想把她嵌进骨头里。
她知道那是道歉,也是安抚,更是某种不容拒绝的宣告。
——他已经做了选择。
选择把所有人都留在他的世界里。
而她,似乎也没有力气真的撕破什么。
“我不会让他离开你。”
刘思思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倦,“但你也记住,没有下次。”
宋艺猛地抬头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刘思思却已经转身朝外走,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没回头:“厉娜,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
休息室里只剩下宋艺一个人。
阳光依旧暖暖地照着,可她忽然觉得冷,抱住自己的胳膊,慢慢蜷缩起来。
厉娜的担忧并非没有缘由。
宋艺刚把冲好的咖啡递过去,指尖还残留着瓷杯的温热。
刘思思接过抿了一口,杯沿在桌面落下轻响。”收拾行李吧,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新戏给你留了女二号,明天进组。”
昨晚刘思思确实提过要带宋艺拍戏——林风在《琅琊榜》里安排了姜裴瑶,却没有适合宋艺的位置。
可此刻这话落在耳中,宋艺脊背微微绷紧。
她不敢多问,只低声应道:“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休息室的门轻轻合上。
一小时后,地下 ** 泛着冷白的光。
宋艺拖着粉色行李箱走向商务车,牛仔裤包裹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清晰。
司机接过箱子塞进后备箱,金属扣锁撞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上车。”
刘思思说。
宋艺正要踏进车厢,身后忽然落下一记轻拍。
啪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回过头。
刘思思已经收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宋艺抿住唇,钻进车内坐稳。
车门关闭的瞬间,空调的凉意裹了上来。
车子驶出地库,日光陡然涌入车窗。
隔断缓缓升起,将前后座分隔成两个空间。
刘思思忽然倾身靠近,气息拂过宋艺耳畔:“他那样……你觉得如何?”
宋艺先是点头,又急忙摇头。
额角渗出细密的汗,话在喉咙里打了结,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句子。
厉娜其实早就看明白了——从刘思思挽着林风进门时眼角弯起的弧度,从两人之间流动的那种无声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