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让怀里的人继续出声，掌心覆住那双试图辩驳的唇。
解释有时反倒成了火上浇油，不如换种方式——有些结，靠言语是解不开的。
阳光漫过窗子，在枫狮影业的休息室里铺开一片温吞的光。
绿植的叶子被照得透亮，边缘泛着浅金色的绒毛。
可宋艺整个人陷在沙发里，头靠着厉娜的肩膀，像是被抽走了力气。
她今早才从厉娜那儿听说，刘思思已经知道了。
心里那点侥幸，彻底碎了。
厉娜的手在她发顶轻轻按了按，声音不高：“自己选的路，现在倒怕了？”
宋艺抿住嘴唇，半晌才低低开口：“娜姐……你那天把我和瑶瑶支开，是不是就为了这个？”
话里那点不甘，像细刺似的冒出来。”要是不那样，说不定我……”
厉娜侧过脸，目光扫过来。
宋艺立刻收了声。
安静了几秒。
宋艺又忍不住，声音更轻了：“思思姐来了之后……会怎么做呢？”
她顿了顿，“打我骂我都不怕。
我就怕……怕她让小枫别再理我。”
***
前一晚，其实并非毫无征兆。
林风感觉到怀里的人挣了一下，索性将手臂收得更紧些。
刘思思的额头抵着他腹部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：“找借口……你还想带她回来？”
他没让她继续往下说。
有些话，越说越错。
不如用别的方式证明——次数多了，问题自然就淡了。
这是他惯用的解法。
至于那些所谓的理由，什么“小刘一菲”
变成“小刘思思”
，什么在家里得叫姐姐……听起来像是为她出气，可刘思思一个字都不信。
她撞他那下，与其说是生气，不如说是某种确认。
确认自己还在意。
确认他还会哄。
***
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，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影。
宋艺脊背微微绷直，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。
厉娜倒是坐直了些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轻轻拍了拍宋艺的手背。
进来的人却不是刘思思。
是助理探进半个身子，说思思姐路上堵车，大概还要二十分钟。
门又合上了。
宋艺松了口气，那口气却堵在胸口，没真正吐出来。
她看向厉娜，眼里晃着一点水光：“娜姐，要是她真的不让小枫……”
“那就认。”
厉娜截住她的话，语气很淡，“你自己选的，就得自己担。”
宋艺不吭声了。
她想起第一次悄悄去林风办公室的那天，走廊尽头的窗户外头，云堆得很厚。
她手里攥着那份其实并不紧急的文件，心跳得像揣了只鸟。
推门进去时，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，回头看见她，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讶异，随后便是了然。
那时她就该明白的。
有些门推开了，就再难回头。
***
而前一晚的争执，最终是以沉默收场的。
林风没再试图解释所谓“为了你”
的那些话。
刘思思也没再追问。
黑暗里，只有呼吸声渐渐缠在一起，变得绵长。
她最后咬了他肩膀一口，不重，留下个浅浅的印子，像是盖章，又像是警告。
天亮时，阳光先醒。
它爬上床沿，照见凌乱的被角和散在枕上的长发。
林风睁开眼，看见刘思思背对他躺着，肩胛骨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薄而清晰。
他伸手，指尖刚碰到她的背，她就动了一下，躲开了。
那点刻意的疏离，他读得懂。
于是收回手，起身。
浴室的水声响起来之后，刘思思才慢慢转过身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想起很久以前，刚被人叫“小刘一菲”
的时候，心里那团堵着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