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抬眸，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。
刘思思的目光与黎雪相触时，她轻轻摇了摇头，声音里带着歉意：“我这边时间可以安排，但思思的日程已经满了。”
黎雪看向刘思思，后者微微抿唇，解释道：“黎导，公司的新戏我真的很想接，只是档期实在排不开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继续道，“就在上周，糖人那边的新剧我已经签了合同。”
事实上，比起糖人的项目，刘思思更愿意参与自家公司的制作。
但现实总让人难以抉择。
虽然她与糖人的解约事宜已基本谈妥，只等合约到期，按理说完全可以推掉对方的邀请。
但刘思思始终记得，自己是在糖人起步的，蔡亿哝当年给予的机会她从未忘记。
上一部糖人的《风中奇缘》，刘思思因故未能参演，蔡亿哝启用了新人，结果剧集反响平淡，公司承受了不小的损失。
按照糖人一贯的运营模式，若再有一部作品失利，资金链便会吃紧。
因此，蔡亿哝几天前特意找来，主动提出可以提前解除合约，同时以旧日情分为由，恳请刘思思出演糖人的下一部电视剧。
刘思思心思简单，却重情义。
面对蔡亿哝诚恳的请求，她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这既是为自己与糖人的关系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，也算是对过去知遇之恩的回报。
当时林风也在场。
他看过蔡亿哝带来的剧本——仍是糖人擅长的古装题材，虽不及《琅琊榜》的宏大格局，但是一部以女性为主角的故事。
他也就没有反对刘思思接下这部戏。
林风清楚《琅琊榜》必将成功，刘思思错过霓凰郡主一角确实可惜。
但他转念一想，自己手中值得打磨的剧本还有很多。
刘思思的演艺之路，也并非依赖这一个角色。
何况《琅琊榜》终究是男性主导的戏，以刘思思现阶段的发展而言，霓凰郡主能带来的提升未必那么显著。
听完刘思思的解释，黎雪轻声叹了口气：“确实遗憾。
既然思思无法出演霓凰郡主，那我们只能通过试镜来物色人选了。”
林风笑了笑，语气平静：“不急。
先把剧组前期筹备做好，演员试镜可以往后放。”
“也是，”
黎雪点头，“这次投资规模大、场景多，前期准备工作就够忙上好一阵子了。”
……
黎雪一行人离开时，窗外的天色早已暗透。
指针悄悄滑过了晚上八点。
夜幕垂落时，天穹深处有光点明灭。
刘思思转身走向茶水间的空隙里，厉娜将门扇合拢。
她转向林风，脊背微微前倾，声音压成一线：“那孩子恐怕已经觉察到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不止你我之间。
你身边其余几位，她大概也心里有数。”
林风脸上没有波澜。
最近某些瞬间早已给出预兆——比如那天在公司走廊，宋艺从他身旁转身刹那，他撞见刘思思站在转角处，唇角弯着，目光却像穿过他望向别处。
那时他便知道，她看见了。
可她什么也没说。
“娜姐说得对。”
林风听见自己的声音，“她装作不知情。”
厉娜颔首。
她将耳畔碎发别到后面，语调放得更轻：“若是不在乎，早就转身离开了。
正因为舍不得，才宁愿蒙住自己的眼睛。”
她停顿片刻，“甚至可能……她已经默许了这样的局面。
否则社交账号上早该出现控诉的文字了。”
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厉娜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：“但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你应当找她坦白。
无论对你，还是对她，都需要一个清楚的交代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，门被推开了。
刘思思端着白瓷杯走进来，将其中一杯放在厉娜面前。
她在林风身旁坐下，沙发垫微微下陷。”娜姐，咖啡。”
她侧过脸，眼底映着顶灯细碎的光，“刚才你们聊什么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