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看,你说得对。
除了走法律这条路,没别的办法。”
话赶得急,喉咙发干。
他端起面前的杯子,茶水已经温了,他仍喝下去大半。
“这次找你周转,主要是补税款的窟窿,还有诉讼要花的钱。”
他转向厉娜,“来之前我也查过资料。
厉娜女士,您在离婚官司领域很有名。”
“希望您能帮我打这场……官司。”
厉娜点了点头,脸上仍带着那抹浅笑。
“可以。
我通常按胜诉后分成收费。”
“不过你是林风介绍来的,这次就不用了。”
“免费帮你处理。”
她这么说,是想替林风留个人情。
王保保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“这不行。”
他语气很认真,“小枫愿意借我钱,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谢了。”
“您的律师费,等我拿回钱之后,一定照付。”
厉娜摆了摆手,神色随意。
“赢了再说吧。”
“你是林风的朋友,自然也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别太见外。”
王保保没再坚持。
感激混着别的情绪涌上来,他忽然想起林风能有这样的经纪人在身边。
接着又想起自己那位。
差别太大了。
差不多过了一个钟头。
厉娜翻完王保保带来的最后一份文件,抬起眼。
“你确定,”
她问,“没留下任何能让对方抓住的把柄?”
“如果确实没有,不但你的财产和公司能拿回来。”
“我还可以送他们进去吃几年公家饭。”
王保保回答得没有犹豫。
“绝对没有。”
“入行到现在,我没碰过任何不该碰的事。”
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或许没人会信。
林风相信那些传闻。
他经历过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,对那个圈子多少有些了解。
王保保的名字,在纷乱的暗流中始终像一块白玉。
即便曾被最信任的助手和日夜相伴的经纪人联手推向风口,最终也没人能从他身上刮下一丝污痕。
换作旁人,这样的围剿早已令其沉寂无声。
可那个人偏偏在 ** 平息后,站得比从前更稳,甚至踏上了更高的台阶。
这一点,让林风在心底默默叹服。
午后光线斜移的时候,厉娜帮着整理完了最后几份文件。
纸张窸窣的声音停下,她将材料装入档案袋,封口,递交给法院的窗口。
三人一同吃了晚饭。
碗筷搁下时,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墨蓝。
王保保起身准备告辞,林风却忽然抬了抬手。
“保哥,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桌边其余两人都转过脸来,“开庭之前,尽量别独自出门。
身边最好跟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