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裴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那只没穿袜子的脚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，连带着主人也流露出几分窘迫。
厉娜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看见是我，是不是有点失望？”
她语气里带着玩笑的意味，“能进去说几句吗？”
“当然，快请进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。
姜裴瑶快步走向沙发，似乎不想让气氛继续微妙下去，迅速将刚脱下的深色袜子塞进了外套口袋。
跟在后面的厉娜余光瞥见了这个小动作，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看着仍有些局促的姜裴瑶，开口问道：
“你是姜裴瑶，对吧？目前还没有和任何公司签约？”
姜裴瑶摇了摇头。
“还没有。
学校安排过几次经纪公司的面试，我都去了，但都没通过。”
厉娜听完，脸上浮起温和的笑容。
“那正好。
你愿意和我们枫狮影业签约，成为旗下的演员吗？”
“娜姐……您要签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是……林风的意思吗？”
门合拢时带起的微风拂过耳际。
姜裴瑶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不是林风的意思——这个认知像细针轻轻刺入胸口，留下一点难以名状的酸涩。
她垂下眼睫，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指尖上，指甲边缘修得整齐，泛着健康的淡粉色。
只停顿了很短的时间。
她重新抬起脸时，眼底那点波澜已经平复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厉娜将她的神情变化收进眼里，指尖在文件夹边缘敲了敲，发出规律的轻响。”条件参照宋艺的合约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，没有多余的情绪，“考虑好了吗？签，还是不签？”
姜裴瑶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向窗外，夜色正浓，远处楼宇的灯火连成模糊的光带。
然后她转回头，目光直直迎上厉娜的注视。”我签。”
她说，语气里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干脆。
厉娜唇角很浅地弯了一下，那笑意短暂得几乎捕捉不到。”好。”
她合上文件夹，“明天走流程。
前提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“林风那边需要沟通。”
离开姜裴瑶的房间后，厉娜沿着走廊走向另一扇门。
手刚抬起，门就从里面拉开了。
一股力道将她带进去，双脚瞬间离地。
“娜姐这是改主意了？”
林风的声音贴得很近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。
厉娜用手抵住他肩膀，“放我下来。”
她的音调里带着工作时常有的那种不容分说，“有事和你谈。”
脚重新踩实地面。
林风松开手，却仍靠得很近，额头几乎抵着她肩膀。”说。”
“我打算签姜裴瑶。”
厉娜向后退开半步，拉开一点距离，“刚和她谈妥，她愿意。
现在需要你点头。”
林风侧过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。”多个人赚钱，我没理由反对。”
他直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，“不过，怎么突然想到签她？”
“资质不错，有潜力。”
厉娜走到他身侧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还有——为你考虑。”
“为我？”
“对。”
厉娜转过脸，窗外的光在她眼里映出细碎的光点，“不签进来，没有合约约束，我不放心。”
林风挑了挑眉，露出不解的神情。
“现在没事，不代表以后也没事。”
厉娜的语气很淡，却每个字都清晰，“万一哪天你没控制好分寸，惹出什么纠葛，对方若是不顾后果把事情摊开——你在这个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