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对方先提出来，他自然颔首。
“片酬方面……”
黎雪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打断了。
“该给的还是得给。”
林风笑了笑，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，“可以少算些，但不能没有。”
他想起什么，朝门外招了招手。
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是宋艺。
“于曼丽这个角色，”
林风对黎雪说，“给她吧。”
前世那部剧里，正是这个角色让宋艺走到了更多人面前。
如今她签在自己公司旗下，这样的机会当然该留给她。
黎雪仔细打量着站在那里的年轻女子。
目光从她的眉眼移到肩线，停了片刻。
“新人？”
黎雪问，但语气里并没有质疑，反而有些许亮光，“气质倒是贴的。
像夜里沾了露水的兰草——柔，但底下有韧劲。”
“演技呢？”
“中戏毕业的。
够用。”
合作已经走到这一步，就算演技生涩些，黎雪也很难再推拒。
现在知道她是科班出身，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散去了。
车轮碾过最后一段乡间土路时，副驾驶座上的刘思思轻轻吸了口气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，又松开。
林风的目光从后视镜里那片熟悉的树荫下移开。
几个模糊的人影坐在那里，像往常一样。
他没有减速，方向盘一转，车便滑进了自家敞开着的院门。
引擎声刚熄，一只温热的手就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等等。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，“我……需要缓几秒。”
他侧过脸，看见她睫毛垂着，便伸手在她发顶很轻地按了一下。”他们早就盼着今天了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时，院子里已经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是小枫吗？”
林风应了一声，推开车门。
刘思思几乎是同时从另一侧下来的，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纸袋。
林桂芬已经走到了近前，视线越过儿子，直接落在了那个纤细的身影上。
“阿姨好，我是刘思思。”
她微微欠身，将礼物递过去。
纸袋被接了过去，紧接着她的手也被一双粗糙而温暖的手握住了。”哎哟，真是电视上的姑娘！”
林桂芬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，上下打量着，“这模样，比电视里瞧着还水灵！”
她拉着刘思思就往屋里走，仿佛忘了身后还站着个人。
客厅里飘着淡淡的茶叶香。
林风在换了新套子的沙发上坐下，环顾四周。
墙壁是新刷的，家具也换了，连头顶的灯都成了明亮的吸顶灯。”妈，我爸呢？”
“知道你们今天到，一早就去集市挑活鱼了，说是要炖汤。”
林桂芬一边答话，一边小心地翻看着纸袋里的东西。
当她拿出那个深蓝色礼盒，看清上面烫金的英文时，动作顿住了。
她认得这个牌子，在县城百货公司的玻璃柜台里见过，小小一瓶的标价就让她咋舌。
现在这么完整的一套捧在手里，沉甸甸的。
“这……太破费了。”
她摩挲着光滑的盒面，语气里混杂着高兴和过意不去。
几天前，在另一个城市的高层办公室里，黎雪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。
窗外是林立的水泥森林。”角色就这么定了。”
她的声音干脆利落，“明台由你负责，于曼丽交给宋艺。
剧组筹备马上启动，一切顺利的话，年后机器就能转动起来。”
那时，林风刚处理完与正午月光公司的最后一些文件交接。
纸张摩擦的窸窣声，和此刻母亲摩挲礼盒的细微声响，隔着数百公里和一段忙碌的时光，奇异地重叠在一起。
林风注意到母亲脸上的犹豫。
他拿起那瓶乳白色的护肤品，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