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吻落在她脸颊上，很轻，但足够让她愣住。
分开时，刘思思眨了眨眼。”……怎么了？”
他又亲了一下，这次是嘴角。”需要理由？”
问题被抛回来，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刘思思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笑着摇头。
沙发另一端的宋艺移开了视线。
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水温刚好，不烫也不凉。
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，指尖按上去会留下模糊的印子。
她看着那些印子慢慢消失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。
不是对林风。
是对那个能被突然亲吻的人。
羡慕像一滴掉进水里的墨，悄无声息地晕开。
她垂下眼，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同一时刻，横店影视基地的某栋写字楼里。
新挂牌的公司刚刚完成装修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涂料和木材的气味。
走廊尽头的会议室亮着灯，长桌旁坐着三个人。
公司叫正午月光。
现在还没多少人听过这个名字。
但时间会改变一切。
十几年后，只要提起这四个字，圈内人都会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。
他们制作的剧集，十部里有九部会成为话题。
口碑和收视像滚雪球般累积，最终筑成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墙。
甚至有人编了顺口溜——正午月光出手，观众只管准备好眼泪和掌声。
可此刻，这家未来会声名鹊起的公司，三位创始人正对着满桌文件沉默。
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烟灰缸里堆起小山。
三个人影陷在沙发中，指尖明灭的光点几乎没有间断过，空气稠得划不开。
喉咙发干发紧。
最后一点红光被按进玻璃缸底。
声音从左侧传来，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涩：“枫狮影业……到底什么来路？”
“明摆着针对我。
我盯上《伪装者》，一问，版权在他们那儿。”
“换《琅琊榜》行不行？再问作者，答案没变。”
“路被堵死了。”
右边的人动了动，茶杯端起又放下。”我这边也是。
看上几部小说，联系过去，版权全捏在同一家公司手里。”
他摸出烟盒，又点上一支。
火光映亮眉心深深的褶。”我们从山影出来，弄起正午月光，本想做点事情。”
“现在这样，还能做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想不明白。
那家公司囤这么多版权干什么？”
“他们自己拍得完吗？”
沉默在烟雾里盘旋。
坐在中间的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些：“查过了。
枫狮影业是三个人办的——林风，刘思思，还有个叫厉娜的。”
“成立时间，和我们差不多前后脚。”
左边的人顿了顿。”林风？刘思思？”
“是现在正火的那两位演员？会不会只是同名？”
右边的人咽下茶，润了润嗓子。”不可能同名。
看公司名字就猜到了，枫和思，摆明了是他俩。”
中间的人点头。”对，就是那对情侣开的。”
“你们刚才说的那些版权，也都在那个人手里。”
他身体前倾，目光扫过两侧。”老黎，老孔，这些本子非争不可吗？”
“市面上没有别的能看了？”
两边的头同时摇了摇。
左边那位苦笑。”老侯，你也是导演，该懂的。”
“本子成千上万，能用的没几个。
没好故事，没扎实的剧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