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哥们儿到底什么路数？”
“可不是么，屁大点事儿，能劳动那三位出来站台。”
“哎，你们发现没，那位总想上头条的汪先生，这次又差了一步。”
“他凭什么啊？”
“最怪的是，刘一菲和瞎姐不是一直有点不对付么？怎么反倒替瞎姐的男朋友说起话了？”
“…….”
片场里，林风刚拍完一条。
手机震了震，他瞥了一眼系统里那不断跳涨的数字，虽然还没完全搞清来龙去脉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弯。
情绪值涨得飞快，总归不是坏事。
他这儿是轻松了，可最先点那把火的人，此刻正焦头烂额。
电话那头，经纪人的声音又急又厉，几乎要穿透听筒：“乔正与！你动手指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？啊？”
“微博那边已经来警告了，再不关评论就要封你号！你惹谁不好，去惹林风？”
“现在好了，你的贴吧、论坛，所有能说话的地方，全让人给冲了！公司刚来的通知，让你赶紧把事情按下去，不然……后面几个月，你就等着在家抠脚吧！”
乔正与举着手机，指尖有点发凉。
几个月没曝光？等他再出来，恐怕早就没人记得他是谁了。
“姐……是我欠考虑了。”
他喉头发紧，“我真没想到，他背后有这么大能量，能请动那几位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你说，我接下来该怎么办？姐，你可不能不管我啊。”
听筒里沉默了几秒，经纪人才重新开口，语气缓了些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还好，你当初那条微博没指名道姓。
现在唯一的办法，就是低头，认个错。
就说是个误会，先把这波风声避过去。”
“道歉？”
乔正与像是被烫了一下，声音猛地拔高，“我凭什么道歉？我有什么错？”
经纪人叹了口气，那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：“你错是没大错，可你对在哪儿呢？当初那个角色能到你手里，是你演技碾压全场了？公司没在后面使劲？”
“这个圈子里，对错……本来就不重要。”
门在身后合拢时，那句话还悬在空气里。
乔正与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不道歉——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，像握住一块滚烫的石头。
可他知道，有些东西确实不属于自己，比如那个名字后面跟着百万关注的头像，比如此刻喉咙里堵着的、无人听取的声音。
无力感是种熟悉的味道。
几个小时前，在林风面前他尝过一次，现在又换了个容器，重新灌进他嘴里。
他想要的不多，无非是某天开口时，那些掠过耳边的风会停下来，转过来，真正听见他。
但这个圈子里的红，是悬在雾里的灯，你看得见光，却摸不到点亮它的开关。
运气是那截看不见的灯绳，他没有。
午夜过后，酒店走廊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
林风推开房门，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。
他用毛巾擦着头发，走进里间，被子隆起一个柔软的轮廓。
他伸手探进去，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，却被轻轻挡开了。
“小枫。”
声音从枕头里传来，闷闷的，却很清醒，“你和刘一菲，什么时候说起话来那么熟稔了？”
林风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脑子里空白了一瞬——有什么需要被察觉吗？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可心跳却抢先一步撞起了肋骨。
他躺下来，床垫微微下沉。
“拍《倩女幽魂》的时候认识的，这你知道。”
他试图让声音平稳些，“后来就偶尔联系。”
“偶尔？”
那个声音转了过来，呼吸拂在他耳畔，“只是偶尔？”
林风没接话。
他的手在被子下面摸索，转移了话题：“还有那个吗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