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他的手指还在游移,她轻轻哼了一声,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,拉过来垫在自己颈下。
“别研究我了……跟你说件正经事。”
林风笑了:“什么事?”
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杨蜜抬起眼睛,语速放得很慢。
“她又提了合伙的事。”
“我说,真要办,我的份额不能动。
我只出钱,不掺和经营。”
“演什么戏,带什么人,这些都不能让别人做主。”
她停顿片刻,窗外的车灯划过她的侧脸,“曾佳听完,没马上说不行,只说要考虑。”
“可她的眼神我认得。”
杨蜜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们认识太久了。
她不会同意的。”
那些资料是上个月开始查的。
林风说过那番话之后,她翻了很多案例。
凡是能把路走宽的艺人,没有一个不把缰绳攥在自己手里。
凉意从后背爬上来——差一点,就差那么一点。
如果当初顺着曾佳的方案走下去,自己会成为什么?一个会说话的招牌,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等到没有利用价值的那天,大概连自己名字都没资格留在门牌上。
林风的呼吸声在旁边变得轻快了些。
“她当然不会答应。”
他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,“答应了,还怎么摆布你?”
“你随时能另起炉灶。”
“再说,你不把整个人押进去,就算公司能挂牌,价钱也抬不上去。”
他侧过脸,阴影里的轮廓动了动,“不过听你这意思……你已经有谱了?”
温热的触感落在脸颊上,很轻,但很确定。
“嗯。”
她说,“公司要开,但不和她一起了。”
“这些天她没停过,变着法子劝我按她的路子走。”
杨蜜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,“真当我是傻子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,既然她先划清界限,我也没必要顾念旧情。”
“找个时机,彻底分开。”
“然后做我自己的事。”
另一只手在黑暗里找到了去处,带着它自己的意志开始游移。
她余光扫见那只手的动作,没躲,任由它去。
“想好了。”
她的声音继续流淌,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清单,“新公司里,留一成给你。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“给我?”
林风的声音里压着讶异,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“不后悔?”
黑暗中传来她的轻笑,气息拂过他耳畔。”人都是你的了,还有什么不能给?”
“何况这一成算什么。”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手背,“没有你点破,我早就被吃干抹净了。”
沉默漫开片刻。
她吸了口气,声音里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林风没接那句话,只是笑了笑,把手摆了两下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从一而终的人,对那位眼睛看不见的姐姐,确实亏欠不少。
可在他心里,她的位置终究和别人不一样——那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身边人。
杨蜜此刻说得大方,股份随手就能让。
但那位姐姐为他付出的,一点不比杨蜜少,甚至可能更多。
早些年他一无所有的时候,她的银行卡从没对他设过限,几乎就是他随用随取的私库。
他怎么可能为了杨蜜、为了多点股份,就和她分开?
杨蜜看他这样,也把手挥了挥,装出轻松的口吻:“算了,就当我没提。
就算你真答应,我也未必舍得给那么多。”
她停顿一下,声音放轻了些,“最多百分之十。
以后每年分红,就当给你零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