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开威！”
杨蜜猛地打断他，下唇被咬得发白，声音却软了下去，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面前显露过的哀求，“求你了……别挂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
相识这么久，刘开威第一次听见她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先前那点怒气奇异地消散了，一股膨胀的得意从心底窜上来。
他哼笑一声，语调扬了起来：“杨蜜，我真想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“以后港圈那边的门路，你休想再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听筒里，杨蜜的声音忽然变了调，像是被什么碾碎了，支离破碎地涌出来：“刘……刘开威，看在过去那一点点情分上……”
“求你，别挂电话……也别恨我。”
“要怪就怪……他听不见你说话。
刘开威握着手机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转而涨成一种骇人的紫红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血液冲撞着耳膜。
某个被刻意遗忘的夜晚猛地撞回脑海——那次“月光剧本”
之后，她每次来电，背景里似乎总有些难以辨认的细微声响。
她从未质问过那次背离。
他说什么，她都只是点头。
只是声音里总藏着别的什么。
现在他忽然明白了。
那个名字在他齿间碾过两遍。
她怎么敢？
听筒几乎要被捏碎，他的吼声炸开在耳边：
“那人是谁？说！我现在就要知道！”
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“是谁不重要。”
她的气息拂过话筒，“但可以告诉你——”
“他确实比你厉害。”
“厉害得多呢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听筒里爆开一记刺耳的碎裂音。
接着只剩断续的忙音。
谁都听得出来——他摔了电话。
为了稳妥，她还是伸手按下了挂断键。
目光转向身侧的人，她微微蹙眉：
“这下满意了？”
林风点了点头：“满意。”
“满意了还不继续？”
……
墙上的钟走过整整一圈。
房间里终于静下来。
只有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持续震动着，屏幕明明灭灭。
“烦不烦。”
刚缓过神的杨蜜伸手抓过手机，指尖一划，把那串号码拖进黑名单。
调成静音，随手丢到被褥深处。
她转过身，把自己埋进林风的臂弯里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合上眼。
黑暗中，林风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。
触感光滑，轮廓却和记忆里不太一样。
“以前拍戏的时候，你下颌线好像更方些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疑惑，“现在怎么变了？”
怀里的人微微一僵。
“那时候年纪小嘛。”
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，“女大十八变。”
“而且后来拔了智齿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
骨头的形状，难道也能跟着牙齿一起换掉？
“不肯跟我说实话？”
他低笑，“不过现在这样确实更好看。”
那句话让她的肩膀松了下来。
“是动了一点点。”
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林风不再追问。
他说的是真话——现在的弧线确实更精巧，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。
静了片刻，他的手忽然向下探了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