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木笙接话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用内地演员，票房或许会更稳。”
刘庆云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”我只是提个名字。”
他说，“用不用，怎么用，你们决定。”
他望向窗外。
天色正在暗下去，远山的轮廓渐渐模糊成一片深灰。
湖边的风好像又吹过来了，带着水草和潮湿泥土的气息。
“内地那边，他的人气确实不低，说不定能给咱们这部戏带来些新鲜目光。”
“光靠我们几个老家伙撑场面，现在的观众早就不买账了。”
话音还没落下。
“砰！”
陈木笙的手掌突然重重落在桌面上，声音里透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：
“等等，你提的这个林风……是不是前段时间，在特玩死姐妹那档节目里，闹出过绯闻的年轻人？”
刘庆云嘴角一咧，点了点头：“对，就是他。”
确认之后。
陈木笙转过椅子，面对屏幕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起来。
网页一页页滚动，他的目光跟着移动，嘴里低声念叨：
“模样是够周正的，关注度也确实不低。”
“可年纪是不是太轻了？那张脸，能经得住镜头细看吗？”
“张子伟这个人物，戏份吃重，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接住的。”
“别忘了，到时候得跟你、跟古仔一块儿站在镜头前。”
“万一被你们的气场压得看不见人影，整部戏的架子可就塌了。”
听到这儿。
刘庆云收敛了笑意，背往后靠了靠，眼前闪过几帧和那年轻人对戏时的画面。
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，抿了一口，才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分量：
“要说纯熟的功夫，他自然比不上我们这些摸爬滚打多年的。
但那小子身上有种东西，是教不来的。”
“有我和古仔在旁边托着，再加上您坐在 ** 后面看着。”
“这个角色，他扛得起来。”
陈木笙沉默了一会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办公室里没开灯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“这样吧，”
他终于说，“张子伟就定他。
不过，我还得跟投钱的几位打个招呼。”
“只要他们那边点头，你就让林风过来一趟，试个镜。”
“镜头前能站得住，这角色就是他的。”
……
这些背后的商议，林风全然不知。
他只知道，
进组快两个月，自己的戏终于要走到尽头。
他是主线，他的结束，也意味着整个故事的幕布即将落下。
这是最后一场了。
这个镜头拍完，
就能回去，见到那个总在电话里抱怨的人了。
分开的日子不算短，说不想是假的。
电话那头的人想得更厉害，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，带着潮湿的鼻音，一遍遍说要是他再不出现，就要自己找过来。
每次都是他好言好语地哄，说快了快了，这才把人按在电话另一端。
此刻，
导演叶伟新盯着 ** 里的画面，看了好几秒，终于直起身，脸上绽开笑容，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片场：
“好！”
“《倩女幽魂》，到此全部完成！”
“晚上八点，酒店八楼，给大家准备了顿饭，一个都别少。”
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，片场先是静了一瞬，随即响起零星的掌声，很快连成一片，夹杂着几声轻松的欢呼。
夜晚的饭局，刘一菲就坐在他左手边。
不知道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，还是终于卸下重担的松弛，她的话比平时多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