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空荡荡的卧室低声说,“你就这么没出息?没见过男人吗?”
浴室里的水声停了。
片刻后,门被拉开。
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刘一菲裹着白色细肩带睡裙走出来,发梢还滴着水。
她赤脚踩在地毯上,脚步轻快。
“容易心碎的女子……”
她继续哼着,走向卧室。
客厅里传来母亲冰冷的声音:“什么容易心碎,我看是容易动情才对。”
刘一菲的脚步顿住。
她转过头,看见母亲已经起身走向另一间卧室,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。
几秒的寂静。
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脸色瞬间变了,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。
目光落在床尾那堆衣物上时,一声短促的低呼从喉咙里逸出。
门板另一侧传来模糊的回应,带着某种刻意拉长的尾音:“私人空间?我看你对那位林风先生,倒是从来不设防线。”
“我不想再讨论这个。”
刘一菲的声音从卧室里透出来,闷闷的。
“等那部戏拍完,”
外面的声音陡然清晰,斩钉截铁,“你必须立刻和他断绝来往。
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拍门声响起,有些重。
刘一菲拉开门,脸上那点因私物被翻动而起的薄红,已经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。”不可能。”
她站得笔直,“我和谁交往,是我的自由。”
“二十六岁,就学会顶嘴了?”
刘小俐倚在对面房间的门框上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交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那声调扬了起来,像一根细针,“你自己摸着良心说,你只是想和他做‘朋友’?人家身边可是有人的,别昏了头往里扎。”
刘一菲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沉默在母女之间蔓延了好一会儿,她才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我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呵。”
“您笑什么?”
“我笑什么,你清楚。”
……
天光再次亮起时,因为头一晚的僵持,刘一菲径直走到了林风跟前。
几步外,刘小俐只是看着,什么也没说。
林风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。”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他压低声音,“你妈居然没拦着?往常这时候,她早该揪着你后衣领,把你拎回去了吧?”
这话刺着了刘一菲。
她脸颊微微发热,别开视线。”别瞎说。
我长大了,她管不着。”
“是吗?”
林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
又是这种笑!和昨晚母亲那声冷笑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,刘一菲想也没想,伸手就拧住了林风的耳朵。
“不许这么笑!”
她手上用了力,“我现在最讨厌听见这种声音!有话不能好好说吗?”
耳朵上传来的锐痛让林风吸了口凉气。”嘶——松手!”
可她正在气头上,根本听不进。
林风又不能真使劲甩开她,只得偏过头,朝着刘小俐的方向提高声音:“刘姨!您看看她!您也不管管?”
刘小俐的目光淡淡扫过,停在女儿紧拧不放的手上,语气平得像一潭深水:“我管什么?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,用不着妈来操心。”
果然。
林风心里暗道。
“刘一菲,”
他放软了语调,耳朵还在她指间,“先放开。
是不是又和妈妈闹不愉快了?母女之间能有什么隔夜仇,听我的,去跟刘阿姨说句软话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刘一菲松开了拧住林风耳垂的手指。
其实从昨夜与母亲争执的那一刻起,懊悔便已在她心底蔓延。
只是那份倔强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