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现在这样，莫名其妙就给了林风那小子。
这算什么呢？”
这些年，只要察觉到有男性靠近女儿，她总会私下找对方谈话。
那些谈话通常很短，语气温和但界限分明。
一次，两次，三次……时间像沙漏里的细沙，不知不觉就漏到了二十六岁。
女儿的恋爱经历栏里，始终是一片空白。
床沿传来很轻的声音：“没关系的，妈。”
刘一菲终于抬起头，眼神还有点飘，像没完全从梦里醒过来。”我觉得……这样也挺好。”
挺好？
什么挺好？
刘小俐怔了两秒，突然反应过来。
她伸手，指尖在女儿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。”醒醒。”
语气严肃起来，“别胡思乱想。
不能因为一个突然的吻就对谁产生好感。
你清楚的——”
她盯着女儿的眼睛，“林风已经有女朋友了。”
“妈，你说什么呢。”
刘一菲眨了眨眼，那点恍惚的神色慢慢褪去，“我怎么会因为一个吻就喜欢上谁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忽然弯起很浅的弧度。
“再说了……”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就算真喜欢了，又怎么样呢？”
指尖掐进掌心时，刘一菲的声音还悬在空气里。
那句话带着锋利的边角，刮过刘小俐的耳膜。
她闭上眼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太熟悉了。
这孩子的每道呼吸，她都听得懂。
昨夜那场戏里的触碰，到底还是留下了痕迹。
有些种子落在湿润的土壤里，一夜之间就能抽出不该有的芽。
女人和男人终究是两片不同的土地——对于第一个留下印记的人，有些心思重的，怕是一辈子都抹不掉那道影子。
如果心里没有泛起涟漪，刚才问起时，她只会摇头。
可她没有。
她说，她不比谁差。
动了心思，原本也不是天塌下来的事。
可那个人身边，已经站着另一个身影了。
他会为你松开握着别人的手吗？就算会——这样的手，今天能为你松开，明天难道不会为别人再松开一次？我怎么敢把你交到这样的风向里？
真不该接这部戏。
等最后一个镜头拍完，必须带她走。
走得远远的，趁那根芽还没扎进深处。
晨光刺眼。
刘一菲站在片场的边缘，目光刚触到那个身影，昨夜积攒的勇气就像见了阳光的雪，化得一干二净。
脸颊发烫，她别开脸，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。
午饭的盒饭摊开时，母亲正好不在。
她捏着手里那瓶奶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脚步挪过去，在他旁边的折叠凳上坐下。
肩膀碰了碰他的胳膊，动作有点僵硬。
奶瓶递过去的时候，塑料外壳带着她怀里的温度。
“知道吗，”
她让嘴角弯起来，“昨天……你可是占了大便宜。”
林风咽下嘴里的米饭，接过瓶子。
瓶身是温的。
他拧开盖子，抬眼时眼里有真实的困惑：“我占什么便宜了？”
奶递过来，他并不惊讶。
上辈子他就知道，这位仙女嗜好这个。
哪怕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，她手边也总放着这个牌子的奶。
刘一菲的耳垂红得透明。
声音压低了，字却咬得清楚：“昨天……那是第一次。
你偷着乐吧。”
“乐？”
他放下筷子，眉头皱起来，“我乐什么？我清清白白一个人，昨天莫名其妙被个女流氓啃了一口，我…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
她整张脸轰然烧起来，手抬起来又放下，“占了便宜还摆这副样子！”
他往后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