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话挑明，“公司可以成立，但你的股权要写成不可稀释。

    最关键的一条——合同里必须写清楚，你只是投资人，不和公司深度捆绑。

    公司不能逼你接特定的戏，也不能要求你非得带谁。”

    他侧过脸，看向她映着晨光的眼睛，“你把这话带回去。

    看看曾佳会不会答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，她的吻落在他下颌，温软一触即离。”正事谈完了，”

    她声音低下去，带着刚醒的微哑，“现在该办更重要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风握住她手腕。”等等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我方才说的那些，你再琢磨琢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边做边考虑。”

    她轻笑，气息拂过他耳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上午，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走到路边一棵梧桐树下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李莲节”

    三个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杰哥，这么早找我？”

    他接通电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熟悉的笑声，爽朗里带着几分急切。”《倩女幽魂》这部片子，你总知道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风抬眼，一片枯叶正从枝头打着旋落下。”老经典了，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怎么会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听筒里的声音带着事务性的干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
    李莲节的话没有拖泥带水，“是《倩女幽魂》的重拍。

    徐可那边，我打过招呼，替你拿了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短暂的停顿，或许是在翻动纸张。”本来轮不到你。

    但你眼下正红，资方点了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宁采臣，归你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片酬不高，五百万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愿意的话，直接找陈伟新导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忙音便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似乎很赶，连一句确认都没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风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有些晃眼。

    《倩女幽魂》？他脑子里浮起的，是许多年前胶片上的两张脸，张国榕的书卷气，王族贤的幽怨。

    至于新的版本，记忆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上一世，他好像压根没进过电影院看那部翻拍片。

    

    演不演？他几乎没犹豫。

    宁采臣，名字听着就是男主角。

    以他现在在圈里的脚跟，能在一部电影里站到 ** ，已经是需要伸手去够的台阶了。

    何况顶着这么个经典的名头，再糟，总该有个底限吧？

    他很快向瞎姐告辞，厉娜和何小鱼跟在他身后，三人坐上了飞往港岛的航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片场弥漫着油漆和旧木料的气味。

    剧本递到他手里，纸页还带着油墨味。

    他一页页翻过去，翻到后来，动作慢了下来，最后干脆停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，底限这东西，也是可以没有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怎么会写成这样？

    宁采臣被挤到了故事的边缘，像个误入的旁观者。

    大概是因为旧版的山峰太高，高到让人绝望，编剧索性挥起斧头，把整片山林都砍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
    燕赤霞被拽到了最亮的光束下，成了扛鼎的人。

    而聂小倩，不再是月下哀怨的鬼魂，变成了一只狐狸，眼睛里的光，说不清是妖媚还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