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心思？”
“还能是什么？拉你进来呗。”
陆盛没接话。他实在想不明白，王木凭什么认定自己会点头。越想，太阳穴越是发胀。他抬手按了按额角，终于挥了挥手。
“带路。”
“不杀我了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嘿，你就算想动手，恐怕也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试试？”
话音落下，两道影子已朝着那片领地疾掠而去。
***
魅魔族的地盘卡在灵魔王族与兽魔王族之间，像一枚楔子钉进裂缝里。奇怪的是，这位置本该烽火不断，实际却罕见大 ** 。偶尔有些摩擦，双方也总会给魅魔族留几分情面，不至于撕破脸皮。
他们的主城叫魅城，据说是仿照某个遥远世界的样式建的。城墙高得令人仰头时脖颈发酸，规模甚至超过了狮魔族那座以雄浑闻名的狮城。在异魔的世界里，这般巍峨的墙体反倒显得突兀——毕竟对真正的强者而言，挥手间便能叫砖石化为齑粉，城墙再高也无非是摆设。
但看看也无妨。至少，它挺壮观。
魅城终日流动着各色身影。虽然魅魔族很少允许外族深入领地腹地，但这座城只是门户，真正的核心藏在城后那片山脉的某处。具体在哪儿，进去过的人大多闭口不谈，仿佛早有默契。因此，魅城的街道上总是挤满来往的过客，喧哗声从清晨持续到深夜。
魅族最近要办一场择偶盛会。消息传开，各个部族的年轻才俊都往这座城里涌。街道比往常拥挤得多，连城门附近都多了不少临时搭起的摊子。
两道身影在城门外逐渐清晰。
陆盛望着眼前高耸的墙垣，沉默了片刻。那些砖石的垒法、檐角的弧度，都让他感到一种突兀的熟悉。“看来传闻不假。”他低声说。
赵长生站在他身侧，闻言只是笑了笑。“他们向来懂得借势。只要比自己强的，都有可能成为倚仗。”他迈步往城内走去，“至于和人族的那点旧怨……在某些时候，并不算什么。”
走进城门，陆盛的脚步顿了顿。空气里飘着香料和金属混合的气味，左侧的铺子挂着晶亮的灯饰，右侧却立着石刻的兽像。这种混杂让他有些恍惚，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撕成了两片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赵长生没有立刻回答，领着他拐进一条侧街，最后停在一栋三层木楼前。进出的身影形色各异，喧哗声从门内一阵阵漫出来。
陆盛瞥了一眼招牌，又看向同伴。“酒楼？”
“打听消息，哪儿比得上这种地方？”赵长生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去。他们在二楼靠窗处坐下，酒菜很快摆了上来。赵长生抿了一口杯中物，目光扫过周围嘈杂的桌席。“关于那场盛会，我知道的也不多。但在这里坐上半日，该听的、不该听的，总能钻进耳朵里。”
陆盛拿起筷子，又放下。“所以你只是来找人闲聊的？”
“等。”赵长生夹了一筷子菜，“等有人把话送到我们耳边。”
赵长生嘴角扬起一个弧度。“在这儿可没有你们大夏那些玩意儿，想知道什么全凭耳朵听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而耳朵最多的地方……莫过于这种人来人往的馆子了。”
陆盛目光微动，立刻领会了对方的意思。他读过不少故事，自然清楚这种三教九流汇聚之处最适合探听风声。他不再说话，只是将注意力转向周围嘈杂的声浪。
“听说了么？这回魅魔那边动静可不小，连灵魔那边尊贵的年轻大人们似乎都动了心思。”
“灵魔的王族？这……不太可能吧？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？你们知不知道，这次招亲的是哪位？”
“哪位？”
“是那位圣女殿下！”
四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，随即响起一片抽气声。许多道视线齐刷刷投向刚才说话的人，里面混杂着惊讶与探究。
“魅魔的……圣女？”陆盛捏着手中温热的杯盏，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他的视线掠过杯沿，落在对面正埋头对付食物的同伴身上。
赵长生察觉到他的注视，咽下口中的东西，擦了擦嘴。“圣女嘛，就是他们族里那个……嗯，最擅长摆弄人心、也生得最好看的一个。”他眼里闪过一抹玩味，“来之前我倒没料到，这次竟是这位亲自出面，事情变得有趣了。”
“有趣在哪儿？”陆盛向前倾了倾身。
“你该知道，魅魔最倚仗的就是那股天生的吸引力。历来他们的圣女，最终都成了三大王族里最耀眼那几个年轻人的伴侣。这对魅魔来说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，对王族的天骄而言，也是一种公认的荣耀标记。”赵长生压低了声音，“能娶到她，等于向所有人宣告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