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这一层。陆盛眉梢动了动，这事他之前并未察觉。若真是如此，等碎片凑齐，能驾驭玄灵镜的便只有自己一人。可圣器终究需要圣位强者的力量才能完全苏醒。凭自己现在的境界，就算镜子认了主，恐怕也挡不住魔神。
他轻轻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还得再快些，把实力提上去。力量越强，握住镜子时能引动的威能才越足。
陆盛身形一晃便朝第七层入口掠去，赵长生紧随其后。
火山地带的尽头立着一块灰白石碑。陆盛熟练地从碑底取走一团莹白光晕，赵长生侧头看着，挑了挑眉：“这石头有什么特别？难不成是宝贝？”
“留着当纪念。”陆盛瞥他一眼。
赵长生咧开嘴笑了：“咱们现在可是盟友，还防着我？好东西说出来听听，我还能抢你的不成？”
“现在不会，以后可说不准。”
陆盛话音落下，率先跨过石碑。熟悉的晕眩感缓缓漫上全身。
……
几天后。
连绵山脉的半山腰缠着乳白色雾气，像一层纱幔轻轻覆盖山体。朦胧中透出几分飘渺的仙意，又藏着说不清的神秘。
此刻，半山雾霭里渐渐显出两道身影。
正是陆盛与赵长生。
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，衣袍上沾着未干的污迹，显然经历过一番波折。
“总算到第八层了……”赵长生重重吐出一口气，直接跌坐在地，“难怪牛魔皇说第七层之后，没有涅槃战力就是送死。要不是联手，咱们根本进不来。”
陆盛虽未坐下，胸膛也在微微起伏。他调整着呼吸，目光扫视四周。
狮烈曾提过万兽古塔，但所知也只到第七层。再往后的情况，连狮烈也不清楚，只反复告诫：没有足够实力，绝不要踏入第八层。
所以此刻，陆盛对眼前的天地一无所知。
周围安静得过分。山风轻柔，雾霭缓流，仿佛没有任何危险潜伏。可陆盛仍绷紧神经——就在刚才，他们即将跨入第八层时，一条气息堪比涅槃境的巨蟒突然从暗处扑出。两人拼力抵挡才勉强冲进光门，即便如此，气血也被震得翻腾不止，调息许久才平复。
“你身上那东西……有反应了吗？”赵长生坐在地上喘着气问。
陆盛闭眼凝神。识海深处，三枚碎片正轻轻震颤，像被什么牵引着微微发烫。
陆盛睁开眼，朝某个方位抬了抬下巴。“就在这儿，第八层。”
赵长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右边，道路被浓稠的白雾吞没了，轮廓模糊不清。一股沉甸甸的东西压在空气里，他后颈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。
“邪门。”赵长生眯起眼睛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难怪兽魔王族那位会折在这儿。这地方……里外不一样。”
“不简单也得闯。”陆盛接话，语气里没什么起伏，“万兽古塔再开不知是何时。空手回去，没下次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
赵长生站起身，朝那片翻涌的白色走去。“来都来了。只要不是涅槃境的老怪物，凭你我两人，总能有条活路。”他脚步迈了进去。
陆盛眼睫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跟在他身后。
雾比想象得更浓。进去不过几步，四周就像浸满了乳白的胶质。五步之外，一切沦为晃动的灰影。即便是金身境的目力，在这里也被压得死死的。
“嘶——”赵长生搓了搓自己的胳膊。陆盛瞥见，他手臂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。
“你这种狠角色，也会发怵？”陆盛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很淡的揶揄。
“狠角色就不是血肉做的了？”赵长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随即压低声音，“感应还有多远？拿了东西赶紧走。合作归合作，命我可没打算留在这儿。”
陆盛静默片刻。“不远，几里地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挪。白雾贴着皮肤，又湿又冷。但没走出一段，周围的雾气突然毫无征兆地搅动起来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转。
一道黑影破开乳白的屏障，直扑而来。张开的巨口里，腥风先至。
“等的就是你们这些孽畜！”
赵长生瞳孔骤然缩紧。他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，拳头已经裹着爆开的漆黑气流砸了出去，结结实实撞上来袭的影子。
闷响炸开时，暗影蜷缩下去，惨嚎短促得像被掐断。血从倒伏的躯体下漫出，蜿蜒着渗入地面。
陆盛的眼睑收紧了半分。赵长生明明只修到八转金身，挥出的力量却沉得惊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