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……大人,我现在能回去了吗?”
那人挤着讨好的笑容,声音里带着谄媚。
狮龙的嘴角慢慢扯开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回去?既然已经跟着我出来了,还想着回去?”
“你以为……我会让你走吗?”
话音未落,他的五指猛然收紧。
咔嚓。
脆响声中,那颗头颅在他掌心里炸开,温热的液体顿时溅满他的手。
狮龙没有去擦手上的血,只是望向眼前那片扭曲的树林,一步跨了进去。
……
几天后,扭曲丛林某处。
狮龙的身影从空气中显现出来,模样狼狈,脸色阴沉。
他身上添了不少伤。
这片林子果然像传说中那样,到处弥漫着诡异的力量,就连他这样魔王级的强者,也几次感到心悸。有好几回,他差点就永远留在这里。
这还不算,这些天他的运气实在糟糕,接二连三碰上那些烦人的诡异现象,至于林子里的机缘,却连影子都没见到。
“这该死的林子……狮鸣那杂种,到底是怎么找到资源的?”
他咬着牙,目光扫视四周,忽然在某处停住。
眼睛眯了眯,他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很快,一块巨石出现在眼前。
石头下方,躺着一具溃烂的躯体。
“这身体……似乎是我狮魔族的人?除了我和狮鸣,还有别的族人进来找机缘?”
狮龙盯着那具残躯,眉头皱了起来。
虽说这片丛林藏着不少好东西,但死在这里的概率太大,除非走投无路,否则没人会轻易进来。
“罢了,终究是同族,我就送你最后一程吧。”
他抬起手,准备将残躯彻底抹去,动作却忽然顿住。
“等等……这伤口……”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具身体表面的伤痕上,眼神渐渐凝重。
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伤口,随后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天地灵气留下的伤!”
异样的世界里本不该有那种东西。
狮龙的手指停在半空,指尖传来微弱的震颤——那是灵气残留的触感,像极细的针尖掠过皮肤。只有夏族人才懂得驾驭这种力量。可它此刻却附着在这具残躯上,如同锈迹渗进铁器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有夏族人踏进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。
狮龙压下喉头的紧缩,俯身靠近。那张脸早已溃烂得辨不出轮廓,利器留下的沟壑纵横交错,将原本的面目撕成了碎布。但某种熟悉的气息缠绕在尸骸周围,仿佛旧日梦境里飘散的尘埃。
他见过这张脸吗?
目光向下移去,落在大腿外侧——一点暗红如凝固的血珠,嵌在青灰色的皮肤上。
狮龙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胎记。狮鸣的胎记。
耳畔嗡鸣炸开,盖过了四周死寂的风声。他想起那个传闻:狮鸣从怪异丛林归来后,忽然变得判若两人。天赋暴涨,手段狠厉,眼里却偶尔闪过陌生的冷光。当时所有魔族都以为那是丛林赐予的馈赠。
可现在……
残躯上的灵气痕迹、胎记、还有那张似曾相识的溃烂面容——碎片拼凑成狰狞的图案。
一个念头刺进脑海:如今的狮鸣,会不会早已被调了包?
炽热的气息从胸腔涌上喉头。狮龙闭上眼,再睁开时,手指已攥紧了空间戒指。尸骸被收入黑暗的刹那,他听见自己低哑的声音:“若他真的成了傀儡……”
军团长的位置。权力。复仇的可能。
这些字眼在齿间滚动,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原地,狮龙转身没入阴影,袍角卷起枯叶,再无声息。
数日过去,陆盛从那种近乎沉眠的舒适里睁开了眼。
一层浅淡的金色光晕,如同薄纱般笼罩着他的身躯,久久不散。
“还是差了一线。”他活动了一下肩颈,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。即便借助了星辰之子的状态,又有其他天赋加持,要真正跨过那道门槛,仍旧花了将近七日。
金身境——已近在咫尺,却尚未真正踏足。
他正想稍作休整,帐外却传来一道压低的嗓音:
“狮鸣,军团长召见。”
陆盛眉梢微动。
狮烈要见他?
是万兽古塔即将开启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他没有迟疑,掀开帐帘走了出去。
帐外站着的是狮雷。
只是这位向来豪爽的叔父,此刻脸上却覆着一层僵硬的阴霾。
“叔父?”陆盛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