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殊类的天赋果然不同。他想起另一个叫“好运”的天赋,从初始升至蓝色只需一万,若按常理推演,到金色或许千万便够。可眼前这项却完全跳出了规律。没有道理可循,仿佛它的价值本就位于另一个层面。
他摇了摇头,将杂念压回心底。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提升实力才是此刻最紧迫的事。
绑定。这个念头浮起时,他选择了脚下的这个世界——异魔世界。并非不愿选择故乡蓝星,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停留多久。短时间离开已无可能。好在一年后还有一次机会,到时再作打算也不迟。
意念落定的刹那,某种联系自意识深处悄然浮现。
像是一条看不见的丝线,将他与这整片天地轻轻系在一起。当他静下心感知,周遭的世界似乎变得柔和了些,空气中流动的能量也显得更亲切。他试着引动一丝——顷刻间,磅礴的魔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灌入他的身躯。
浓度比先前高出数十倍不止。
这就是被世界眷顾的感觉吗?
陆盛嘴角微动。星辰之子……或许可以换一种说法:这个世界将他视如己出。母亲对待孩子,总会给予最好的照料。尽管此处并非魔气最浓郁的区域,但只要这个世界愿意,这里便可以成为最丰饶之地。
而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陆盛身体里那股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紧绷感,毫无预兆地消散了。仿佛一直压在肩上的无形重担被骤然抽走,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松弛下来,连呼吸都变得绵长。这感觉难以言喻,像是跋涉了无数个日夜的旅人,终于跌进一池温度恰好的水里,每一寸皮肤、每一块骨骼都在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他放任自己沉溺其中。
就在这种近乎慵懒的沉浸里,某种变化悄然发生。他周身的气息不再平稳,开始剧烈地鼓荡、攀升,如同被风鼓满的船帆,势头迅猛得几乎能用眼睛捕捉到。
……
同一时刻,某个 ** 于世界之外的隐秘角落。
盘踞在此处的漆黑轮廓,身躯猛地一震。某种维系了不知多久的、至关重要的连接,毫无征兆地断裂了。他霍然睁开双眼,眼底爆发出骇人的精芒。
轰!
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炸开,蛮横地冲击着这片本就脆弱的空间。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 ** ,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,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。紧接着,细密的碎裂声噼啪响起,无数道黑色裂痕以他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急速蔓延,像一张骤然收紧的巨网。
“断了……”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,压抑着滔天的怒火,“谁干的?!是谁!”
怒吼在震荡的空间里回荡,加剧了崩溃的进程。裂痕疯狂增生,整个空间摇摇欲坠。
“噗——”
漆黑的身影陡然一颤,脸色瞬间褪尽血色。他捂住胸口,一口暗红的血喷溅出来,在虚空中化作点点污痕。随着这口血的吐出,那原本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狂暴骇人的气息,急速衰退、萎靡,转眼间便衰弱了大半。
“几年……只差几年……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暴凸的青色筋络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痛楚而扭曲,“这下……全完了。”
剧烈的喘息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过了许久,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杀意才被强行按捺下去。他闭上眼,深深吸气,再缓缓吐出。周围濒临破碎的空间,随着他情绪的强制平复,那蔓延的裂痕终于渐渐止息,不再扩张。
“别让我找到你……”最终,只剩下一句冰冷刺骨的低语,渗入凝固的空气里。
***
从那种身心俱醉的安宁中脱离时,陆盛意识到,时间的流逝又超过了半个月。
但这次醒来,带来的变化堪称骇人。
内视己身,那一颗颗凝聚着磅礴力量的金色元丹,数量已然突破某个界限,稳稳停在百颗之数。这不仅仅是数量的堆叠,更意味着他正式踏入了那个层次的圆满之境,甚至……更进一步。每一颗金丹之中流转的,都是精纯到极致的天地能量,厚重凝实,蕴藏着难以估量的潜力。
陆盛的手指划过空气,能感觉到皮肤下奔涌的力量几乎要破体而出。这半个月里,异魔世界的本源像无形的磨盘,日夜碾压着他的躯体。结果便是,那层迟迟未能突破的肉身屏障,如今已薄如蝉翼。炼体九层巅峰——距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,只差临门一脚。
通常,若不借助【杀戮】带来的那股狂暴推力,他身体的锤炼进程缓慢得令人心焦。可这次不同。本源的力量不讲道理,硬是将他的血肉骨骼反复淬炼,推到了此刻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