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阙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狮烈盯着他看了很久，胸腔里突然爆发出沉闷的笑声，震得梁上微尘簌簌飘落。

    “好！很好！”

    他向前倾了倾身子，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“这才像我狮魔一脉该有的样子！区区一座破塔，当年本皇能活着走出来，你身上流着同样的血，难道就走不出来？”

    笑声在石壁间碰撞回响。狮烈用力拍打着扶手，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鼓面上。“那些所谓的天骄，连塔门都不敢靠近——在他们退缩的那一刻，通往更高处的路就已经断了。你刚才那句话，本皇听着顺耳。”

    陆盛垂下视线，指尖在鼻梁上短暂停留。如果可以选，他宁愿永远不必踏足那个地方。但碎片就在塔中，他没得选。至于什么勇气、什么资格……他感受着意识深处那个沉寂的存在，那些话便显得无关紧要了。倘若没有异魔的阴影压在头顶，他更愿意寻个无人打扰的角落，关上门窗，让时间静静流淌几十年。等再推开门时，或许一切已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可现实从不理会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