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沉重的压力,毫无征兆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拂动了地面细微的尘埃。
眼皮抬起,陆盛的视线落在虚无的某处。丹田之内,四十枚暗金色的圆点静静悬浮,彼此呼应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饱满感。从二层到四层,外界需要以年计的路,他只用了一个月。这速度,放在哪里都足以让知情者屏住呼吸。越是往后,每一步都如同在坚冰上凿刻,他却走得如此轻快。
那两块天赋的基石,一红一金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命运之上,早已将所谓的天才甩在了身后。论起吸纳灵气的本事,他若自称次席,便无人敢居首位。即便是那些传说中的存在,也不例外。
“够用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指尖感受着经脉中奔腾不息的力量,那力量几乎要破体而出。四层,对应着九阶中期的水准。现在,去挑战三统领或是二统领,便不再是惊世骇俗的笑话,顶多算是一则令人侧目的消息。一个月前,他已有能力让九阶后期的对手陨落,但那太过炫目,与“狮鸣”这个身份应有的谨慎并不相称。如今这般,刚刚好。既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,又能落入某些大人物的视野,被仔细打量。
他站起身,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轻响。该出去了。那个资格,他必须握在手里。
帐帘掀开,外面站着两道身影。狮云来回踱着步,脚尖将地上的砂石碾了又碾,不时抬头望向紧闭的帐门。狮空则像根柱子似的立在一旁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时辰……快到了吧?”狮云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再不出来,错过比武,那些难听的话,恐怕就要落到我们头上了。”
狮空过了片刻才回答,嗓音有些发干:“我们既然跟了他,就别想那么多。就算这次不成,以统领的天资,将来坐到更高的位置也是迟早的事。跟着他,路不会窄。”
帐帘就在这时被掀开,陆盛走了出来,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。
“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议论,待日后站稳脚跟,再一并处置也不迟。”
狮云听了,轻轻点头。
帐帘就在这时被掀开,陆盛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“统领。”
他们立刻躬身行礼。
陆盛略一颔首,声音平淡:“该动身了。”
狮云与狮空交换了一个眼神,迅速跟上他的脚步,朝比斗场方向走去。
望着前方那道背影,狮空压低嗓音开口:“你察觉到没有?大人身上的威压似乎比之前更重了……我甚至感到有些心悸。”
“你也感觉到了?”狮云吸了口气,“难道这一个月里,大人又突破了?”
两人对视间,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意。他们只是八阶巅峰,自然看不透陆盛的境界,却能感知到那股气息比一月前更加沉厚,也更具压迫。
“你说……大人会不会真拿到那个名额了?”狮空犹豫片刻,声音有些干涩。
狮云没有回答,只是望向陆盛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沉的敬重。
“跟着这样的统领,将来总不会吃亏。”狮空忍不住低笑,“前面那两位倒是可笑,明明能倚靠的大树就在眼前,偏要自作聪明……真是够蠢的。”
走在前方的陆盛将身后细微的交谈尽收耳中,却并未理会,只继续朝比斗场行去。
***
第三营,狮雷统领辖下广场。
高台上已立着数道身影,狮雷与其他几位统领皆在其列。广场四周聚拢了不少狮魔军的兵士,目光纷纷投向台前。
“狮鸣那件事,居然传得整个营都知道了。”狮雷脸色阴沉,语气里压着怒火,“若让我查出是谁多嘴,定不轻饶。”
这原本只是他麾下内部的事务,如今却成了旁人谈资,连另外两位大统领也借此讥讽他治军不严,竟让一个刚入九阶的年轻人如此张狂。整整一个月,类似的嘲弄未曾间断。
即便狮鸣是故友之子,此刻狮雷心中也难免对陆盛生出一丝不满。
“年轻人难免气盛,大统领不必过于挂怀。”狮全在一旁微笑着缓和气氛,“这也说明您麾下尽是敢闯敢拼的锐士。”
狮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。
但这份缓和并未持续太久。一阵粗哑的笑声便从营地边缘扎了进来,像钝刀刮过铁皮。
“哈!你还真给了那小子活路?”那声音裹着毫不掩饰的嘲弄,“换作是我,骨头都得给他拆了晾干。连手底下的人都镇不住,你这大统领当得……啧。”
狮雷的脸立刻沉了下去,比刚才更暗。他扭过头,看见另一个银甲身影从阴影里踱出,嘴角咧开的弧度刺眼得很。
在狮魔军里,甲胄的颜色就是一切。灰甲裹着最底层的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