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，杀戮值从何而来？
异魔世界。
这三个字浮现在脑海时，陆盛摩挲着下巴的指尖停了下来。
玄灵空间之事过后，天魔皇已陨，王族内部必起纷争，其余两族不会放过蚕食的机会。如此一来，大夏这边反而能得片刻安宁。入侵的频率会降低，前线也会转入休养。即便留在主城，遭遇的也不过是小股骚扰——而化灵境之上的魔物，才会带来杀戮值。
所以，跨过那道门，进入它们的疆域，才是最快的路。
气息从唇间长长地逸出。
下一段路途，清晰了。
陆盛的目光扫过兑换列表，指尖在虚空中停顿了片刻。红色天赋的兑换条件需要累积次数，虽然那个名为【好运】的状态正在生效，但他还是选择了更稳妥的路径——直接兑换。
紫色天赋以下的选项，对他已无意义。与其耗费心神去赌概率，不如径直走向确定的目标。红色天赋带来的提升足够显著，为此等待一段时间算不得什么。
他瞥了一眼日期。距离星辰学府的毕业典礼，大约还有半个月。他没有犹豫，再度沉入修炼之中。天地灵气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流转，同时，他在灵境里构筑出几种特殊的修炼环境，用以锤炼武学与意境。
光阴在专注中悄然滑过。
半个月后，陆盛踏出灵境。周身萦绕着一层难以言喻的韵律。
“杀戮锤意到了五阶，九重风剑推进至旋风二重，修为停在化灵五层，肉身则是八层中期。”他默默盘算着，“现在，就算对上飞天境后期的对手，不动用那些隐藏手段，也有一拼之力了。”
飞天后期，意味着至少凝聚了六十颗灵丹。这样的进展速度，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惊人。
“该去典礼现场了。”
他嘴角微动，身影从原地淡去。
……
星辰学府的广场，平日里总是空旷寂寥。早些时候，还能见到一个穿灰衣的人影日复一日地清扫着石板地面。但几个月前，那抹灰色彻底消失了，广场因此显得更加冷清。
今天却不同。许多身影聚集在此，连一些学府的教员也面容肃穆地立于广场 ** 的高台附近。
陆盛无声地出现在广场边缘，望向人群前方。
站在最前列的，是以顾长歌为代表的四十二届学生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大四。陆盛属于四十五届。当然，队伍里也零星夹杂着几位因未能达标而延迟毕业的四十一届学生，但数量很少。
他粗略数了数，站在最前排的，不过七八人。
这所学院向来奉行宁缺毋滥的准则。宁可少招，也绝不降低门槛。毕业的标准始终如一：必须达到体藏境后期。正因为此，毕业难度极大，时常出现高一届的学生与下一届同窗一起完成学业的情况。
若放在其他武道学府，即便是那五所顶尖学府，能在毕业时满足这一条件的，恐怕也不足十人——这还是在其他学府学生基数庞大的前提下。
顾长歌那批人站在队列最前方时，四十三届和四十四届的学生早已到场。陆盛在人群边缘瞥见了白鸣几个熟悉的身影，只是他自己站在最外侧的阴影里，反倒没人留意到他。
环顾四周，空荡感又一次从心底漫上来。四十五届，此刻站在这里的，竟只有他一个。
高台上毫无预兆地多出一道身影。中山装的轮廓一出现，所有视线便立刻被攫了过去。林玄的目光扫过全场，在陆盛的方向略微停了停，嘴角那点笑意深了些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，想必不用我再重复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，“现在，请毕业生登台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站在最前面的几道身影动了。顾长歌最先迈步，足尖只是极轻地触地，一股压迫感便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。淡蓝色的光晕从他周身浮起，隐约能听见潮水翻涌的声响，仿佛有巨浪的虚影在他身后凝聚。那股力量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威势，席卷过整个广场，而顾长歌已第一个落在高台 ** 。
四周响起低低的吸气声，许多道目光投向他时，已染上毫不掩饰的炽热。
“这叫做……人前显圣。”
苍老的嗓音忽然贴着耳畔响起。陆盛侧过头，李老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。老人拍了拍他的肩，眯眼望着台上：“能从星辰学府走出去的，哪个不是百里挑一？能站到毕业这天，本身已说明问题。所以这典礼上，渐渐就有了个不成文的规矩——每个人都得把最耀眼的那面亮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一丝回忆的悠远：“既是为了给后面的人立个标杆，也是给自己这些年的修行一个交代。场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