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转过头，眼底含着鼓励：“我看好你。还有三年，等你站上去那天，干脆破了林玄的纪录，弄个金身毕业出来，怎么样？”
陆盛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的视线仍落在高台上。顾长歌周身流转的气息已稳稳停在化灵巅峰，引得台下惊叹不断。
金身毕业生？他在心里轻轻重复了一遍。或许……造化级会更合适些。
三年时间，有系统在，他的目标从来不只是金身。要显圣，就得做到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步。
他嘴角很淡地弯了一下。
李老并未察觉陆盛此刻的念头。若是知道，恐怕会斥责这年轻人太过自负。
顾长歌踏上高台时，身后那些符合毕业条件的四十二届学生陆续释放出自身气息。可惜的是，除他之外，只有一人勉强触及化灵境的门槛，而且根基尚不稳固，灵力波动中带着明显的虚浮感。即便如此，这样的场面已足够引人注目——除了星辰学府，还有哪座武道学府能让毕业生达到化灵境？即便是潜龙学府也做不到。这便是星辰学府深藏的底蕴。
至于那些延期毕业的四十一届学生，则沉默地走上高台，没有展露修为。既然延迟了毕业，哪里还有颜面在众人面前展示实力？陆盛的目光扫过人群，注意到顾长歌这一届还有两人留在台下。他们身上的气息仅停留在体藏境五六层左右，垂着头，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。果然，有人顺利离开，也有人不得不继续停留。错过这次机会，便也错过了最后展示自己的时刻。
林玄站在高处，望着台下一位位毕业生，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。“恭喜各位……终于走到了这一步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让台上那些年轻面孔同时流露出复杂的神色。顺利毕业——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，背后却布满荆棘。一方面是通过考核的难度，另一方面则是身处星辰学府所要面对的生死危机。顾长歌这一届……已经有两个学生永远留在了黑暗中。而那两人，本都有天赋走到今天的。这四个字里，浸染着未能干涸的血。
“现在……请随我宣誓。”林玄忽然收敛笑容，神色肃穆。
话音落下，无论是台上的毕业生，还是台下的师生，甚至站在陆盛身旁的李老，全都挺直了脊背。林玄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贴在心脏的位置。
“长夜将至，我愿化作暗空中的一点微光，以残焰照彻永寂。”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从他唇间流淌而出。
“我愿以血肉筑成星穹之垒。”
“守疆土，护众生，卫……人间灯火！”
第236章 毕业与新生
那悠远的誓言传入耳中，陆盛的身体轻轻一颤。这段话他太熟悉了。当初刚进入星辰学府时，李老曾带他们瞻仰历代战死的校长、师长与同窗。在那里……他跟着老人念出过同样的誓词。正是从那一刻起，他才真正将自己视作这座学府的一部分。如今，在毕业典礼上，林玄再次唤醒了这段深埋的记忆。
星辰学府最初立下的信条从未改变。
这条道路被一代代人沉默地践行。
每个曾在此留下足迹的人，都将此视为一生的准则。
从踏入校门那刻起，无论身在何处，这三句话便刻进了骨血。
“长夜来临，我愿成为暗处一点星火，用微光刺破沉寂。”
“愿以身躯筑成防线。”
“守疆土，护众生，看灯火万家明亮。”
林玄话音落下，顾长歌与其他几人低声接续。声音不响，却字字清晰。
风穿过广场，卷起衣角。台下所有身影——学生或师长——都抬起手，按在左胸之前。
目光肃穆，望向台上那些即将离开的人。
礼毕，林玄神情缓和下来，嘴角浮起浅淡弧度。
“到此为止。”
简单的宣告为这一年画上句号。陆盛站在人群外侧，静静看着。
这更像一场交接，一场宣誓，而非喧闹的庆典。没有宴席与歌舞，也没有闪烁的镜头与夸张的报道。
其他武道学府或许热衷排场，但这里不同。
星辰学府从不缺资源，甚至它的储备足以让许多势力侧目。
可那些数字都被换成了训练室的能源、学生手中的药剂、每一件浸透汗水的装备。至于形式与场面——他们只取最核心的意义。
人群逐渐散去时，陆盛转身欲走，却被一只手拽住衣袖。
“总算逮到你了。”顾长歌脸上难得露出笑意，那张惯常紧绷的面孔稍稍松弛，“几次找你都在闭关，今天别想溜。”
作为即将离开的毕业生，他难得想与人说说话。同届之中能入他眼的人不多，陆盛是其中一个。
能说上话的人本就不多，陆盛算一个。玄灵空间里与天灵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