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针对这个麻烦，我们另有准备。
林玄又从指间的储物戒指里摸出了一件东西——一枚泛着暗紫光泽的弯曲犄角。
陆盛的眉毛动了一下。他总觉得对方那枚戒指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能掏出来，像个装不完的百宝囊。
“这又是什么？”他接过那枚紫角，指腹能感觉到上面细密而古老的纹路。
“兽魔王族的角。”林玄说得轻飘飘的，仿佛在谈论一件寻常物件。
兽魔王族？
陆盛心头一跳。那不是异魔里三大王族之一么？
异魔的世界由三大王族统御：兽魔王族、天魔王族、血魔王族。兽魔王族号令一切兽形异魔，譬如虎魔之属；天魔王族掌管类人形的族群，比如巨魔；血魔王族则统辖那些拥有特殊能力或形态诡异的种族，像蛊魔、幻魔之类。
大夏……已经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手了？
“别想得太远。”林玄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，“兽魔王族的角极为难得，只有执行极度危险、可能需要直面魔尊级强者的潜伏任务，才会配发这个。它能很好地掩盖你身上属于人族的气息。只要你不主动撕下面具，或者非要在魔尊眼皮底下反复挑衅，暴露的风险很低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点告诫的意味：“当然，若是遇上魔皇，就当我什么都没说。不过我想你也不至于蠢到去招惹那个层次的存在。异魔世界的魔皇数量虽比我大夏多出不少，但他们平日极少现身。只要足够谨慎，问题不大。”
说完，林玄脸上浮起笑容，目光落在陆盛脸上。
“如何？有没有兴趣去那边看看？”
陆盛的视线扫过面前这几样特殊的物件，又想起那枚能执掌玄灵镜的信物，胸膛里一股热意隐隐翻腾起来。
但很快，那阵热度就凉了下去。他抬起眼，带着审视看向林玄。
“校长，”他慢慢开口，“我怎么觉得，您像是特意要引我去异魔世界？”
林玄的眉梢轻轻扬了一下。
“被你瞧出来了啊。”他并不否认，反而用手指蹭了蹭下巴，仿佛在斟酌接下来该找什么说辞。
陆盛沉默地看着他，等待下文。
不是真要我去那鬼地方吧？
陆盛盯着眼前那张脸，指节在桌下悄悄收紧。要不是实力悬殊，他早该让这家伙闭嘴了。
林玄收起那副玩笑神色，指尖在木桌上敲出规律的轻响。“让你过去，未必是坏事。”
他声音沉下来，像浸了冷泉。“玄灵镜碎片——这东西在异魔眼里可没那么金贵。他们那儿还活在刀耕火种的时代，就算知道碎片特殊，也只会各自藏着掖着，绝不可能像我们这样互通消息。”
“三大王族手里只攥着一枚，其余五枚……散落在边角种族那儿，甚至有的跟着主人埋进了土里。”林玄停顿片刻，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“我们的人传回消息，异魔还没摸清碎片的门道。论研究，他们差得远。”
陆盛没吭声，只觉耳畔嗡嗡作响。异魔世界的气味仿佛已经钻入鼻腔——铁锈、腐土、还有某种腥甜的血气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玄忽然压低声音，“牧长歌死前杀进了异魔腹地，斩了七位魔皇。”
桌面的敲击声停了。
“他的剑还留在那儿……剑上刻着他毕生所悟。”
陆盛猛地抬头。
“我去。”
这两个字脱口而出，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牧长歌——这个名字像烧红的铁烙进脑海。大夏第一位圣者，最接近绝巅之人。若是能得到他的传承……
他想起师姐手腕上那些暗金色的锁链纹路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林玄似乎早料到这反应，嘴角极淡地扯了扯。“那就准备动身吧。记住，在那边你只是块石头，要沉进土里，别冒尖。”
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，云层压得很低，风里带着雨前的潮湿。
陆盛没有第二个选择。
林玄反而怔住了。他没想到自己最后那句话会让对方如此决绝——不过也好，正合他意。
最初林玄并未打算让陆盛踏入异魔世界。尽管这些年来大夏在那边埋下不少暗线，对异魔的了解也日益加深，可那里终究是异魔的疆域。稍有不慎便会陨落，即便强如十圣，也难以在变故发生时及时伸出援手。
林玄原本为陆盛准备了另一条路。
直到他听见“最后一枚碎片”这几个字。
一切计划随之改变。
最后那枚碎片的出现，意味着某个漫长等待的终结。消息若是走漏，整个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