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看向陆盛。
“这意味，你有了触碰玄灵镜的资格。”
话音落下，陆盛呼吸微微一滞。
自己竟被选中了？
可……
“不是说至今无人能执掌玄灵镜么？”陆盛蹙起眉，“按您的说法，镜灵会向有资格者投放碎片。玄灵空间开启这么多回，符合资格的人应当不少，为何至今仍无人成功？”
他将疑惑抛了出来。
陆盛的目光落在林玄脸上，等待一个解释。林玄的嘴角只是轻轻向上弯了弯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有资格，和真正把它握在手里，是两回事。我们推算过，那面镜子应该裂成了九块。只有找齐全部，才算真正拥有它。”
“目前，”他顿了顿，“算上你，现世的碎片只有八枚。你，是最后那一枚。”
陆盛明白了。但紧接着，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——如果有人想得到完整的镜子，岂不是必须来找他？从他这里，夺走那最后一片？
***
第233章 我总觉得你的话里有别的意思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再也按不下去。那自己现在，算不算站在了风口浪尖上？
背后有星辰学府，有大夏那位用剑的圣人，这些固然是倚仗。但陆盛从不相信能靠这些去试探人心。人心是什么？那是最经不起掂量的东西。
因为那是玄灵镜。
一件圣器。不，是圣器里排在最前面的那个。
说得再直白些，倘若某位圣者或者魔皇拿到了它，即便面对魔神，或许无法取胜，但保住性命绝非难事。拥有了它，几乎就等于在异魔的世界和脚下的星球之间，找到了一块绝对安全的立足之地。
为了这样一个可能，会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窥伺？一旦被人知晓最后那片碎片就在自己身体里，恐怕立刻就会成为靶子。即便要因此触怒剑圣与学府，即便背叛身后的一切，也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。
这不是陆盛自己吓自己。他只是比旁人更早看清，阴影里藏着怎样的贪婪。
“倒也不必如此紧张。”林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固然很多人做梦都想要，但碎片之间，只有持有者才能彼此感应。除此之外，即便是大夏那十位圣人，也察觉不到你体内的异常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所以我才说，这碎片从某个角度看，其实没什么大用。它更像是一把钥匙，一把缺了其他八把就无法单独使用的钥匙。除了这个身份，它别无用处。”
听到这里，陆盛绷紧的肩膀略微松了松。这样还好。风险依然存在，但至少，不再像刚才那般令人窒息。
“如今，大夏境内已发现的碎片，都已被集中保管。”林玄继续说道，“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被欲望冲昏头脑，对自己人下手，毁了根基。相关的消息也完全封锁，只有最高层的那几位，以及十圣，才有权知晓。”
他看向陆盛，语气平和：“满打满算，知道这件事的人，整个大夏不超过二十个。而现在，你也是其中之一了。”
陆盛轻轻颔首，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落在林玄脸上。“照这么说，我身上那枚玄灵镜的残片，岂不是也要被大夏收回去？”
林玄嘴角扬起，摇了摇头。“大夏要收，那是他们的事。和我们星辰学府有什么相干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玄灵镜既然认定了你，这块碎片就归你了。我不会向大夏武盟透露半个字，他们无从知晓。”
听到这话，陆盛眉梢动了动，没作声。林玄的考虑，确实处处以他的处境为先。这是不是星辰学府一贯的作风，他不确定，但此刻，一丝暖意确实从心底浮了起来。
“如果……”陆盛再度开口，声音里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“如果我想要武盟手里的其他碎片呢？”
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，掌控完整玄灵镜的 ** ，实在太大了。大到他甚至不敢去细想，换了旁人会如何反应——他自己尚且难以抗拒，何况他人？
“你想要？”林玄摊开双手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，“那我便去替你取来。”
陆盛怔住了。
怎么回事？刚刚还在强调这是最高机密，连旁人得了都要被强制收回，怎么转眼间，不仅不收回他的，反而主动要送上门来？
他一时有些转不过弯。
林玄看着他略显茫然的表情，笑意更深了些。“旁人没资格持有，是因为他们无缘触及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