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怎么可能？
御空飞行何时变得如此轻易？这人明明才踏入化灵境不久，连灵气的运转都未必纯熟，居然已经能凌空虚渡？
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景象还在后面。
陆盛一步步向上走去，最终停在离地十余丈的空中。风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扯得他衣袍猎猎抖动。他仰起脸，任由劲风拍打面颊，身体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飘感。
“原来在空中是这样的滋味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若是倾尽全力，即便不动用那招“天地一锤”，也足以压制绝大多数化灵境的对手了吧。倘若真的使出压箱底的手段……或许连飞天之境的武者，也能碰上一碰。
他在心里大致估量着自己如今的实力。
不得不承认，这份力量已经相当骇人。明明才刚突破境界，可凭借丹田中那颗金丹所蕴藏的磅礴灵气，他一跃便站在了化灵境的顶层。
“真是……”
孔云长望着高处那道身影，即便以他早已登临圣位的眼界，此刻也不免感到惊异。
过了一会儿，陆盛适应了空中姿态，重新落回地面。
“果然如老师所言，御空消耗极大。”他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逝，“以我金丹目前的储量，最多维持一炷香的时间，速度也难以提升。不过往后熟练了，应当能坚持更久，飞得更快些。”
他默默盘算着。
若是孔云长知晓他这番心思，恐怕会忍不住出声斥责。这还不够么？那些真正踏入飞天境的武者，初时也不过如此。你一个刚刚化灵的小子，离飞天还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，能做到这般地步，竟还觉得不足？
片刻后，三人回到庭院之中。
“化灵境已成，离入道又近了一步。”陆盛转向蓝玲珑，语气郑重，“师姐放心，十年之内，我必登绝巅。”
蓝玲珑没有接话，只是唇角轻轻弯起。笑意从眼里漾开，让那张脸显得格外明亮。
“这么说来，往后十年，师姐都要守在阴阳城了？”陆盛的目光移向孔云长。
孔云长颔首表示认可。“那座双龙阵，困住那位皇者不过是最基本的效用。”他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，声音平缓，“真正可怕的是阵法本身蕴含的杀伐力量——那力量足以媲美顶尖魔皇层次的存在。有玲珑坐镇此处，这座城就破不了。”
“况且天魔王族如今群龙无首，”他转回视线，“他们未必有余力紧盯大夏。玲珑驻守在此，遭遇侵袭的次数不会太多。这样一来，原本固守阴阳城的兵力便可以抽调出去，增援其他吃紧的前线。”
“这对整个大夏来说，是件好事。”
“你且安心。”孔云长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些别的东西，“只要其他战线不出现大变故，老夫会留在这儿陪着她。再怎么说……她也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。”
陆盛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有老师亲自坐镇，玲珑师姐应当不必频繁动用那股力量。她的寿命便能延续得更久些。
而他自己，也能争取更多时间，去触碰那个遥不可及的境界。
“玄灵空间的事是了结了，”孔云长忽然话锋一转，像是刚刚记起什么，“可你身上的担子还没卸下。”
他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。“绝巅之境哪有那么容易触及？不经历几番生死锤炼，凭什么跨过那道天堑？林玄那小子拟定的计划对你大有裨益。只要按着他的路子一步步走，将来至少能登上圣位。到了那时，冲击绝巅的希望才会真正浮现。”
“玲珑的情况你已经知晓，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“往后……就照着林玄的安排去吧。”
陆盛垂下头，许久没有作声。
“老师。”蓝玲珑忽然轻声开口。她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，目光落在老人身上，“您就不觉得，小师弟以现在的修为参与那个计划，还是有些勉强么？”
孔云长表情凝滞了一瞬。
太弱？
化灵境算弱？
在这个年纪，能踏入体藏境便已是惊世骇俗。而这小子不仅跨过了体藏，更是一举冲进化灵——这若还叫弱，那天底下就没有能看的苗子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话未出口，却听见蓝玲珑温软的声音继续传来：“您收小师弟为徒这么久，除了他突破化灵时稍加点拨，似乎再没有好好指导过他吧？”
孔云长怔住了。
是啊。这么长时间以来，陆盛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天赋和毅力，一步步走到今天。他这个做老师的，除了挂个名分，又真正付出过什么？
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开来。
老人抬眼看向那个始终沉默的年轻人。陆盛正望着他，眼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孔云长忽然笑了。
蓝玲珑的话音落下，孔云长沉吟片刻，目光转向一旁站立的青年。“既然你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