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,这并非毫无代价。即便真能做到重生,也必然要付出极大的损耗。可那样的代价,总比被白龙 ** 整整十年要轻得多。若非阴阳双龙阵封锁了血脉之力的运转,天魔皇恐怕早已动用重生之法挣脱禁锢。
正因如此,尽管怒火灼心,孔云长却不敢真的对天魔皇下 ** 。此刻固然能将其诛灭,可若对方在死亡刹那借血脉之力触发重生,一切便会脱离掌控。
蓝玲珑的牺牲,也将失去意义。
不过——
孔云长的视线缓缓转向一旁的巨魔皇。
巨魔皇尚处于茫然之中,忽然感到一道仿佛要将他刺穿的目光落来,整个身躯不由得一颤。
怎么回事?
怎么就盯上我了?
难道看我好欺负不成?
巨魔皇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同样是魔皇,可魔皇之间却隔着看不见的阶梯。
那位天魔皇,就站在阶梯的最高处。
孔云长,还有武圣与文圣,占据着下一层。再往下数一层,才轮到他。
所以孔云长固然不会对天魔皇出手,但要对付他,并不费力。
“若我大夏的苗子折在玄灵空间里,”孔云长的声音像铁片刮过冰面,“老夫拼尽这条命,也会让你天魔王族绝种。”
“倒要瞧瞧,是你先成神,还是老夫的剑快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权当收点利息。”
剑鸣骤起。
一道又一道剑气扭动着膨胀,化作龙形,鳞爪在空气中撕出尖啸。它们盘绕、绞缠,将巨魔皇围在 ** 。龙吟压下来的时候,四周的光线都暗了。
巨魔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。他吼叫着催动全部力量,黑雾从躯壳里喷涌,却像撞上礁石的海浪般碎裂。
那些剑气凝成的龙猛地收紧。
空间发出玻璃将裂未裂的细响,随后彻底崩开——不是破碎,而是被某种更暴戾的东西碾成了粉。巨魔皇的身形在其中晃了晃,便消散得连残影都不剩。
孔云长提着剑。剑身薄得像秋蝉的翼,映着他眼里未散的冷光。他转向天魔皇。
可那位苍老的魔皇嘴角却弯了起来,笑得有些古怪。
“本皇将成神了。”天魔皇的声音不高,却传得很远,“杀光天魔王族?待我登神那日,一念便可让一族重生。你杀多少,本皇就能造多少。”
“孔云长啊……你用这个来威胁,怕是找错了地方。”
笑声荡开,扎得人耳膜发疼。
林玄与孔云长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硬的,对他没用。
孔云长慢慢转头,望向玄灵空间的方向。他眼底那片深潭里,浮起浓得化不开的忧色。
先是蓝玲珑不得不以自身为锁,困住天魔皇十年。现在,又轮到那孩子在里头独面生死。
他握剑的手紧了紧,骨节泛白。
终究……还是帮不上最后一把。
孔云长的心沉了下去。
那种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裂开,细密的刺从内向外扎出来,让他坐立难安。
*
荒芜战场上,笑声低低响起。
天灵子仰起脸,金色的光在他眼瞳里流转,既像神祇又像妖物。他声音很轻,却让听见的 ** 肤发紧,仿佛有看不见的冷风贴着脖颈爬过。
“吾皇……终于到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,便不再多言。
陆盛盯着他,某种不安在心底漫开——这人状态不对。
雷声就在这时滚过天空。
不是真正的雷,是某种力量撞击屏障发出的轰鸣。众人抬头时,正好看见那层笼罩战场的护罩被一团白光撞碎。光在突破后黯淡了许多,可残余的气息仍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。
“那是什么?”方浩的声音有点抖。
李青和顾长歌都没说话,他们的目光死死锁着那团光,看着它缓缓降下,悬停在天灵子额前。
天灵子伸出手,指尖触到光的边缘。光像认得他,顺着他的手指流向眉心那块白玉。白玉亮了起来,起初只是微光,随即越来越盛,如同短昼突然降临。
他的气息开始攀升。
魔气从他周身涌出,浓度急剧增加——那是化灵巅峰的波动。武者炼凡入化灵,借的是天地清气;而异魔所纳,是天地间的浊气与魔息。二者本源不同,境界却相通。
炼凡境的打磨是为身躯筑下基石。无论是吞吐灵气的修行者,还是汲取魔气的异类,皆需此道。唯有体魄根基稳固,方能在天地间捕捉那游离的能量,将其纳入丹田深处,凝作丹丸——灵修结灵丹,魔道聚魔丹。每多凝出一枚,境界便攀升一层。九枚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