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交手的时候……你会明白动我族天骄的代价。”
“你的颈骨我会亲手折断，头骨正好拿来盛酒。”
话音落下时，四周空气骤然冷了下去。杀意从天灵子周身弥漫开来，仿佛连光线都暗了几分。
面对这满是威胁的言语，陆盛只是懒散地抬手揉了揉耳廓，随后咧开嘴。
“嚷什么？”
* * *
第二百一十九章
那声带着倦意的反问飘进天灵子耳中。
他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，随即变幻不定。
这人……
竟敢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？
他怎么敢？
天灵子白玉般的皮肤透出一层薄红。身为王族嫡系，老祖血脉，竟被一个人族这般轻慢。怒火在胸腔里翻涌，他几乎要跨步上前——就在此刻，无数光柱从天而降，将整片荒芜战场笼罩其中。
光柱落下的瞬间，每个人都感到身体一沉，像是被无形之力捆住了手脚。紧接着，光流涌动，人群被分割成两片，朝着战场两端推移。
转眼之间，双方已隔开一段距离，各自立在荒原边缘。
“开始了。”
顾长歌望着前方，低声自语，手指无声握紧剑柄。陆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对面——所谓最终决战，不过是一场混乱的厮杀。在这片天地间，能站到最后的便是胜者。
败者的结局只有一个。
所以想要活下去，就得让对面的异魔彻底倒下。
陆盛眼底掠过一丝锐光。
异魔阵营中，天灵子面色阴沉地望着人族方向，从牙缝里挤出话来。
“刚才那个人族……必须碾成碎片。”
“就算不要他的头骨，也得让他永远留在这片荒原上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冷得像结了冰。
光柱逐渐稀薄，像一层正在融化的冰壳。天灵子身侧，那位来自天魔王族的青年嘴角弯了弯，视线越过人群，落在某个方向。他叫天迅，声音不高，却足够让周围几个同伴听清：“体藏境……碾过去，和踩碎一只虫子没什么分别。”
顾长歌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，压得很低：“天灵子我来应付。剩下的，你们分。”李青捏了捏指节，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，他盯着天迅，眼里有火在烧：“那家伙，归我。”他是这里除顾长歌之外最强的人，挑最硬的骨头啃，似乎理所当然。
但顾长歌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目光掠过众人，最后停在那个一直很安静的身影上——陆盛。他想起进入此地前，林玄曾低声提过一句：那小子，或许能克制王族血脉。“天迅，”顾长歌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交给陆盛。”
四周静了一瞬。几道目光带着愕然转向陆盛，又转回顾长歌。李青的眉头拧了起来。修为最低的那个，去碰对方最强的矛？光从境界看，这安排透着不合理。顾长歌没解释，只是看着陆盛，又问了一遍：“若觉得吃力，可以换。”
陆盛脸上没什么波澜。他迎着顾长歌的注视，很轻地点了下头。没有豪言，没有迟疑，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。顾长歌便不再多问，迅速将剩余的名字与对手配对。李青的对手换了，换成一名来自巨魔族的战士，化灵境后期的气息厚重如山。巨魔族并非王族，但身躯魁伟，力量骇人。
笼罩的光彻底消散了，像被风吹散的雾。决战的时刻，到了。
李青的手掌落在陆盛肩头，力道沉实。“若觉不敌，先护住自身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会尽快解决那巨魔族的家伙。”
陆盛只是笑了笑。这份关切他听得明白。
只是……
天魔王族那些所谓的天才，他并非没有交过手。
他的视线投向异魔聚集的方向，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。
“容器？”他几乎没发出声音，“倒要看看，谁的天灵盖更合适。”
光柱正一寸寸暗下去。
约莫一炷香后，最后那点残光也熄灭了。束缚众人的力量随着光柱的消失骤然松脱。
“动。”
顾长歌的指节扣住了背后的剑柄。就在力量消散的同一瞬，这个字从他唇间迸出。
破空声接连响起。大夏一方的人影化作道道疾影，直扑异魔阵营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
天灵子没有前冲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竟凭空立在半空中，仿佛踏着看不见的台阶。他垂眼望着下方荒芜的大地，声音像冰片刮过岩石。
天迅脸上扯出狞笑，径直冲向陆盛所在的位置。
可他刚冲出不远，便怔住了——那个陆盛，竟也正朝着他的方向疾掠而来。
……目标是我？
天迅几乎要笑出声。
他原已预备好应对大夏其他高手的干扰，谁知对方竟如此托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