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桌最前方，独自坐着一个背剑的青年。他什么也没做，只是静 ** 在那里，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。其他人都不自觉地与他保持着距离，没有人敢靠得太近。
厅内静得出奇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。
没有人开口。或者说，没有人愿意第一个打破这种凝固的气氛。
直到一阵轻快的笑声从门口传来。
“各位到得可真齐啊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来处。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迈步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个白衣年轻人。
“见过林校长。”
长桌两侧的人齐刷刷起身行礼。连最前面那个背剑的青年也站了起来，微微躬身。
“校长。”
来人正是林玄与陆盛。林玄笑着摆了摆手：“都坐下吧，不用这么拘礼。你们都是大夏未来的栋梁，我这个人最讨厌那些老古板的做派——还是和你们年轻人打交道痛快。”
众人闻言，都露出了有些局促的笑容。
无人应声，几道视线却越过林玄，落在他身后的陆盛身上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疑惑的低语响起，也有人仿佛记起了什么，露出恍然神色。但角落处，有人眉头无声地皱紧了。
林玄并未立刻解释。他示意陆盛落座，自己则走向主位。陆盛依言坐下，身侧不远处，便是那位独自坐在前方的负剑青年。
青年似乎认得陆盛。当目光相接时，他脸上极少见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
陆盛也认出了对方。
星辰学府这一代的魁首，顾长歌。同时，他也是所有大夏武道学府中公认的第一人。更重要的，他是所有学府记录里，第一个突破至化灵境的人。与穆天阳同龄，却已跻身那份只收录三十岁以下强者的榜单——大夏天骄榜。
那份榜单，由大夏官方制定，只收录三十岁以下的顶尖人物。想踏入其中，至少需有化灵境的实力，甚至仅仅拥有化灵境战力也未必足够。榜上那些名字，有的已达飞天境，更有甚者，触及了半步金身的门槛。强如顾长歌，如今在榜上，也仅列第九十一位。
由此便能窥见，这份榜单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“学长过奖了。”
陆盛立刻回应。
顾长歌微微摇头。“我本打算亲自去。伤势虽未痊愈，应付其他人却不算难事。只是校长没有同意。”他停顿片刻，目光落在陆盛脸上，“你能为星辰学府守住这份荣誉，作为学府一员，我应当向你道谢。想来未来三年，其他学府都要活在你的影子里了。”
说出这些话时，顾长歌心中掠过一丝奇异的熟悉感。多年前，上一任魁首也曾对他讲过相似的话。如今，轮到他对着陆盛说出来。这中间，或许藏着某种无声的交接。
想到这里，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。
陆盛听了，一时不知如何接话，只是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梁。以他现在的境界，即便未来三年毫无寸进，其他学府想要翻身，恐怕也难如登天。
“好了，人都齐了。”
主位传来指节轻叩桌面的声响。林玄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杂音瞬间消失。一道道目光汇聚过去。
林玄环视一圈，脸上缓缓展开笑容。
大厅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林玄的话音落下后，没有人立刻接话。几张面孔相互交换着视线，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穿军装的年轻人站了起来。他先向林玄微微欠身，随后目光转向站在林玄侧后方的那个人——陆盛。
“林校长，”年轻人的声音绷得很紧，“这次去玄灵空间，为什么要带一个还在体藏境的人？”
问题抛出来，许多道视线立刻钉在了陆盛身上。
其实这疑问早就悬在众人心头了。从陆盛跟着林玄走进这间屋子开始，不少人就察觉到了他周身波动的气息——分明还在体藏境的范畴。
固然，这个年轻人在星辰学府内部的表现相当亮眼，甚至刚入学不久就替学府守住了某些荣誉。放在平常时候，这样的苗子或许会被称作未来的希望。
但玄灵空间不一样。那里不是看天赋的地方，而是看实实在在的厮杀能力。天赋若没化成战力，踏进去恐怕连站稳都难。
之前没人开口，一半是因为林玄的地位与修为让人不便当面质疑，另一半则是因为这儿终究是星辰学府的地界，质疑学府自己推出来的人，总得留几分情面。
可现在，话既然被挑明了，那些顾忌也就散了。
“林校长，”另一道声音从角落传来，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