铛!
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爆开,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向四周荡开,卷起了擂台表面的浮尘。
赵歌嘴角勾了勾,剑势一收即发。这一次,剑刃挥动的轨迹带起了奇异的韵律,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搅动,发出细微的嘶鸣。
“疾风。”
他低语。手中的剑,真的化成了风。
陆盛手中那柄长剑无声荡开涟漪,灰败气息如潮水漫过地面。
枯萎。
这门 ** 本是为淬炼内腑所创,可武技的威能终究要看施展者站在何处。同一招在不同人手里,本就是天差地别的两回事。
此刻从他剑尖流淌出的衰亡之意,竟已不逊于那些专为破开枷锁而生的杀招。
死寂的力量撞上呼啸而来的剑风。
爆鸣炸响,碎石与沙尘被气浪卷上半空。
尘烟尚未落定,一道影子却已撕开浑浊的空气——赵歌从翻腾的沙幕中骤然突进,像潜伏在风暴里的猎手,第二剑已斩至陆盛眉前三寸。
“虎啸。”
他吐出这两个字的瞬间,剑光在擂台上绽开刺目的白。
轰——
巨响吞没了一切。
整座石台剧烈震颤,裂纹如蛛网急速蔓延。粉尘冲天而起,将所有人的视线隔绝在外。
观战席上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“终究是赵歌……”有人低声喃喃,“那陆盛怕是撑不住了吧?”
这一剑的威势,即便同境武者硬接也难免重伤,何况对手只踏入了肉身修行的第二道门槛。
但这个念头刚浮现,就被尘雾中逐渐清晰的身影掐灭了。
第两百章 狂徒
飞扬的灰土里,那件白衣格外扎眼。
众人瞳孔收缩。
心底最后那点猜测,随着这道身影的出现彻底消散。可震惊却如浪潮拍打胸膛——赵歌方才那一击的威力有目共睹,换作同阶之人,此刻早已倒地不起。
偏偏他站在那里。
像山崖上经年不动的孤松。
连赵歌自己也怔住了。
尘埃缓缓沉降。
白衣青年的轮廓完全显露。浑厚的气血正从他皮肤下透出,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在血肉中燃烧。
“七层……”
赵歌感应到那股澎湃的肉身之力,呼吸骤然一紧。
二号擂台上弥漫的气息让赵歌的手指微微发紧。那种波动他再熟悉不过——肌肉在极限状态下震颤引发的空气涟漪,分明是炼体第七层才有的特征。他见过紫雷学府那个叫张珏的家伙施展类似的力量,明明修为只到七层中期,却能把体藏八层的对手压得喘不过气。可眼前这个叫陆盛的年轻人,身上同时流转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脉络。
休息区的阴影里,张珏放下了手里的食物。油脂的香气突然变得索然无味。他盯着擂台方向,喉结动了动。“星辰学府藏着的牌不止夏空一张。”声音很低,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体藏二层加上炼体七层……而且他才多大?”
紫雷学府的领队老师靠墙站着,掌心不知何时渗出了薄汗。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,但能将两条截然不同的修行路径并行推进到这个地步的,记忆里找不出第二个。如果给这年轻人足够的时间成长……他摇了摇头,没让那个念头继续蔓延。
几个休息室隔着单向玻璃彼此看不见,但凝重的空气仿佛能穿透墙壁。璇玑学府的负责人把茶杯搁在桌上,茶水已经凉了。潜龙学府那边,陈天星站在窗边,指节轻轻叩着窗框。每一次叩击的间隔都很均匀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“三年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如果按现在的轨迹发展,接下来三届大赛的结局基本可以预见了。”
有人苦笑了一声。那声音很轻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他们还在讨论星辰学府今年遭遇的重创,分析各校终于有机会打破垄断的可能性。那些数据、那些情报、那些精心制定的战术,此刻都蒙上了一层薄雾。希望刚刚探出头,就被更庞大的阴影笼罩——不是今年,而是未来整整三年。
陈天星转过身,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。“将来的事将来再说。”他走到房间 ** ,鞋底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音,“但这一届,就在今天,我们必须赢一次。”
他的视线投向某个方向,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星辰学府的休息区。窗外传来隐约的欢呼声,某个擂台分出了胜负。
穆天阳清楚对方在担忧什么,语气平静地回应:“顾长歌不现身,学府榜首的位置只会留在我们这里。”他停顿片刻,又补充道:“况且,赵歌还没输。”
“等他真能走到第三轮,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