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云，别拿老眼光看人。”他扬起下巴，声音拔高几分，“我现在可不一样了，我妈那套本事我全学会了，撂倒你就是抬抬手的事！”
说罢，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。
古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。太阳穴旁的血管微微凸起。
“有些人，”他低声说着，脚步开始向前移动，“不敲打敲打，就忘了该站在什么位置。”
就在这时，另一道清脆的喝声炸开：
“打架？带我一个！”
古云停住。陆盛和龙天行也同时望向声音来处。
荒原尽头，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正踏着地面狂奔而来。每落下一步，都能感到泥土传来的闷震，仿佛有某种被压抑的蛮力在他躯体内奔涌。
而在他宽阔的背上，稳稳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，正朝城门方向兴奋地挥手。
“嗬，”龙天行吹了声口哨，“我以为我这车够招摇了，于芊芊这丫头更绝，直接拿夏空当坐骑使唤。”
龙天行望着那两人一骑的身影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剑仙门下出来的，排场果然不一样。”他低声嘀咕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换换位置——那辆越野车再贵，终究比不过让夏空这样的巨汉当坐骑来得稀罕。他舌尖无意识地扫过嘴唇，像在品尝某种想象中的滋味。
夏空的脚步在三人面前刹住，震起一圈薄尘。于芊芊从他背脊轻巧滑落，鞋尖刚触地，目光便如钩子般锁住了陆盛。
“陆盛！”她声音里压着久候的灼热，“我要和你打一场。”
夏空在一旁搓了搓粗厚的手掌，笑声闷闷的：“其实……我也挺想试试。”
古云没说话，只将缠身的铁链轻轻一拽，金属摩擦的细响代替了言语。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陆盛眉梢动了动，嘴角弯起一道似有若无的弧度。他视线转向龙天行：“你呢？要不要也凑个热闹？”
龙天行脸上堆起笑，话还没出口，就感觉到另外三道视线沉沉压了过来。他只好挺直背，手掌在胸前拍了两下：“那当然！”
话一脱口，他肠子都悔青了。
挑战陆盛？疯了不成。
那可是陆盛。
就算自己近来撞上些机缘，实力涨了一截，龙天行也没狂妄到觉得能追上对方。他至今还记得铁城那一幕：陆盛斩开枷锁境敌人时的场景，空气里都像凝着血锈味。现在的自己或许强了些，但想重现当时陆盛的手段？差得远。
更何况，铁城之事已过去两个多月。以这家伙的天赋，不知又爬到了多高的地方。
除非脑子被门夹了，否则谁想往上撞？
可于芊芊他们盯得太紧。龙天行心里哀叹——打不过陆盛，难道就打得过这三位吗？
他只好在说完后，拼命朝陆盛挤眼睛。
陆盛却像没看见，或者看见了也懒得理会。
“既然都这么想……”陆盛望向天星城的方向，那里建筑群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轮廓。他唇角扬得更高了些，“那就比谁先到星辰学府吧。”
陆盛最后一个字刚落下，于芊芊站的地方就空了。那娇小的身形像被风吹散的烟，眨眼功夫，已在天星城方向缩成一点模糊的影子。古云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眉头不易察觉地拢了一下，随即跟了上去。夏空咧开嘴，露出惯常那种实在的笑，抬起脚，重重踏在地上。地面闷响了一声，微微震颤。
原地只剩下陆盛和龙天行。陆盛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同伴脸上。
“你还不动？”他问。
龙天行嘴角一扯，笑声里带着点玩世不恭：“只要不是动手打架……本少爷什么时候落后过？”
话音未落，一股浑厚的力量波动便从他周身炸开，推着他的身体，箭一般射向远处城池的轮廓。陆盛望着四道先后掠出的背影，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他能感觉到，那四个人的气息，比分开时厚重了太多。清一色冲破了那道界限，踏入了新的领域。甚至单论境界层次，他们已经超过了目前停留在第四层关口的自己。气血的旺盛程度或许相差无几，但陆盛记得清楚，分别之时，自己明明走在他们前面。
这才过去多久？
几个月的光景，他们竟一个个赶了上来，甚至反超。陆盛自己能做到这一步，倚仗的是脑海中那个不断给予回应的存在，是接连刷新的、常人难以企及的资质。那么龙天行他们呢？
“看来，各自都有各自的际遇。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。
随即，他足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地面。没有巨响，没有烟尘，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模糊的白线，倏然掠过旷野，直追前方。
天星城高耸的城门很快出现在视野里。把守城门的天星军士卒显然提高了警惕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接近的人。前面四人被拦下，简短交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