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力将迎来又一次飞跃。
但此刻，那些关于气血、关于武学的思虑暂时被按了下去。心脏仍在有力地跳动，新获得的天赋像一层看不见的纱，覆在他的感知上。他重新闭上眼，让那些温润的力量继续流淌，让刚刚明晰的感悟在意识里慢慢沉淀。
窗外夜色渐深，房间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。系统光幕早已隐去，仿佛从未出现。只有胸膛深处持续的搏动，和脑海中悄然滋长的清明，证明着某些改变已经发生。
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眼皮上时，陆盛睁开了眼睛。
他盘坐在那里，四周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细微的震颤。丹田深处，一道温润的白光静静悬着——像冬夜里凝结的霜，又像黎明前最淡的那抹月痕。他感受着那团能量在体内缓慢流转的轨迹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昨日发生的事还清晰印在脑海里。那篇古老歌诀的声音又一次响起，字句如钟，撞进意识深处。气息从四肢百骸涌向丹田，原本散乱的力量被无形的手聚拢、压缩，最终凝成这一道乳白色的能量。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屏住了呼吸。
儒气。
这个词跳出来时，他嘴角动了一下。能与天地灵气并肩的能量，竟真被他握在了掌中。虽然只有一缕，薄得像初春的冰棱，可其中透出的纯粹与浩然，却让整个丹田都微微发暖。
他想起那个被称为“好运”的天赋。绿莹莹的字浮现在眼前时，他并未抱太大期待。可它偏偏在最需要的时候悄然转动——两次红色天赋的降临，都精准地填上了当时的缺口。就像昨夜，当他对儒气的滋养仍觉艰涩时，“儒道之心”便来了。十倍天赋，十倍效率，百倍的跨越只在一瞬之间。于是雏形终于凝固，散沙汇成了塔基。
陆盛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将思绪从回忆里抽离。一道儒气远远不够。若要真正踏入那道门槛，甚至与化灵境的武者比肩，他需要让这道白光如溪流汇成江河。他闭上眼，歌诀的韵律再次在颅内低回，新的气息开始从周身毛孔渗入，向着丹田那一点汇聚。
明天该去文圣前辈那儿看看了。这个念头闪过时，他睁开眼，望向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
晨光越来越明，房间里浮动的微尘被照得清晰可见。陆盛站起身，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。他走到窗边，伸手推开木窗——风带着清晨的凉意涌进来，拂过他的脸颊。远处传来早起的鸟鸣，一声，又一声。
他站了片刻，转身回到榻边，重新坐下。
歌诀的声音还未散去，他需要趁热打铁。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，茶楼里只坐着两三位老兵，他们捧着自带的茶叶，低声交谈着。陆盛穿过前厅，走向后院。门口站着两人，气息沉凝如深潭，他竟丝毫看不透对方的修为深浅。陆盛没有多言，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晚辈陆盛，求见老前辈。”
其中一人微微颔首：“大人早有吩咐，请随我来。”
他略感意外，却也不再多想，跟着那人走了进去。熟悉的庭院再次映入眼帘。几丛修竹挺立着，像沉默的剑，指向灰白的天。墙角边，几簇 ** 在微凉的风里轻轻颤动。
就在昨夜，他体内第二道儒气已然成形。这速度若是传出去，恐怕会引来不少震动。毕竟，凝结第一道儒气之后，虽则前路稍显平坦，却也少有人能在一夜之间再度突破。陆盛睁开眼时，察觉到自己周身的气质似乎有了些许不同，仿佛沾染了几分纸墨的清冽。
他洗漱完毕，便径直来了这里。今日小队休整，时间全由他自己支配。
穿过竹影掩映的小径，领路人在一扇木门前停下，示意他独自进去。陆盛推开门，看见那位老人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，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书。
“来了？”老人没有抬头，声音温和。
“是。”陆盛走近几步，“晚辈有些疑惑，想请您指点。”
老人这才放下书卷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停顿了片刻。“两道儒气了……比我想的还要快些。”
陆盛并未接话。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他依言坐下。窗外传来极轻的鸟鸣，混着菊花隐约的苦香。
“你可知，儒气凝练太快，也未必全是好事？”老人的手指轻轻敲着椅背，“根基若不稳，往后容易摇晃。”
陆盛沉吟着。他确实感觉到体内那股新生的气息尚有些浮动，不如第一道那般沉实。“还请前辈明示。”
“去后院井边，打一桶水上来。”老人忽然说道，“不必用修为，只凭力气。”
陆盛虽不解，还是照做了。井绳粗糙，浸透了晨露，握在手里又湿又冷。他缓缓将木桶放下，听着它撞破水面的闷响，再一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