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动荡开的刹那,六芒星阵 ** 那只属于魔皇的紫色手臂,骤然僵在半空。
它保持着探出的姿态,指节弯曲,却再不能移动分毫,仿佛凝固在琥珀里的虫豸。
“上次放你离去,已是破例。”武霖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,“若今日再让你走脱,我的脸面该往何处搁?”
话音尚未落地,他的身形已出现在六芒星阵边缘。
与那条山峦般的巨臂相比,武霖渺小得如同沙砾。可就是这个沙砾般的人影,此刻抬起了右手,五指扣进紫色手臂表面嶙峋的褶皱里。
然后——
向下一扯!
无法形容的巨力在接触点炸开。那只手臂连带着后方尚未完全显现的躯体,被这股力量硬生生从星阵深处拖拽出来。骨骼与空间摩擦的闷响滚过天际,像是有无数沉重的石碾从云层深处碾过。
一个庞然大物被彻底拉出了裂隙。
它站立时的轮廓近似猿类,高度却超过了三百丈。深紫色的长毛根根倒竖,在风中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细响,仿佛那不是毛发,而是 ** 皮肉里的短矛。
这生物现身的瞬间,空气骤然变得粘稠。某种 ** 的甜腥味弥漫开来,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。
“这么多年过去,”武霖抬起左手,在鼻尖前轻轻扇了扇,“你身上的味道还是这么令人作呕。”
被称作猩魔皇的巨物转动头颅,灯笼大小的眼珠盯住了下方的人影。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收缩,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。
“其实……”它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,“我说我根本不知道会在这儿遇见你,你信不信?”
武霖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偏头,嘴角勾起一个看不出情绪的弧度。
猩魔皇感到某种冰凉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它猛地转向另一侧,目光落在早已呆若木鸡的第九使者身上,胸腔里腾起一团怒火。
是了,那些躲在阴影里的家伙只说发现了大夏十圣的行踪,求它前来助阵。可他们从未提及——
来的会是这个煞星。
十圣之中能让它心生忌惮的不过三两人,而眼前这位,恰是其中之一。许多年前那场 ** 几乎夺去它的性命,若不是舍弃半具化身金蝉脱壳,此刻它早已化作尘土。
现在倒好,因为那群蠢货的召唤,它竟自己送到了对方眼前。
猩魔皇深吸一口气,却吸不进半分暖意。
你们为何偏要去触他的霉头?
其实也怪那些传话的家伙——他们只说大夏十圣在此,却压根没提异魔诸位魔皇要试探的正是武圣本人。
倘若早知是他,猩魔皇绝不会现身。
外人或许不清楚武圣在十圣之中何等可怕,但他们这些常年与十圣周旋的魔皇,心里再明白不过。
现在逃不掉了。
被武霖硬生生从藏身处拽出来,猩魔皇只觉得胸腔里窜起一股无名火。他阴沉地瞥向第九使者,对方那茫然失措的模样更让他怒火中烧。
他猛地探手,将第九使者攥进掌心。
剧痛终于让第九使者清醒过来。他发现自己悬在魔皇手中,声音止不住发颤:“大人……您这是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猩魔皇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眼底红光骤闪,“蠢货!”
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,那张巨口已然张开,将第九使者整个吞入。
一位造化境武者,在魔皇齿间只发出几声脆响,转眼化作血沫咽下。
猩魔皇这才转向武霖,目光凝重如铁。
“武霖……今日之事非我本意。”他沉声道,“你我各退一步,如何?”
他是真不愿与武霖交手。这疯子动起手来从来只论生死。
武霖却笑了,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。
“你们这群崽子既把我逼出来,我不收些利息,大夏的脸面往哪儿搁?”他声音很轻,手中却多了一柄斑驳的铁锤,“既然来了……就别想走了。”
看见那柄锤子,猩魔皇眼角猛地一跳。
如果没记错,锤面上暗褐色的污渍里,有一部分正是他自己的血。光是看见它,恐惧便再度爬满脊背。
然而武霖周身弥漫的杀气已如实质压下。
猩魔皇心一沉。
今日之事,怕是不能善了。
“武霖……这些年我也有长进。”他压低声音,试图挤出几分威慑,“你若执意动手,当心落得两败俱伤!”
“两败俱伤?”
武霖抬起眼皮,目光里满是轻蔑。
“你也配说这话?”
话音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