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第122章
 千流。徐长青最后留给他的东西,从来不是一套剑法。是钥匙,是撬动天地那道锁的薄刃。

    五行圣体在皮下苏醒。血液里流淌的不仅是力量,还有对火焰、对大地、对空气中一切活跃元素的亲和。此刻他不需要“吸收”,他只需“允许”——允许那些奔涌的火焰之力通过他,汇入那柄越来越沉重的铁锤。

    石壁上的裂纹开始蔓延。

    不是他砸的,是能量外溢时挤压空气造成的裂痕。铁锤还未落下,威压已经让岩石发出 ** 。他调整了一下握姿,肌肉如钢丝般绞紧,每一根纤维都蓄满了即将炸裂的张力。

    原来调动天地之力,不是“夺取”,是“共鸣”。

    像拨动一根绷紧的琴弦,整片天地都是回响的琴箱。锻骨境做不到化灵境的事?或许吧。但如果把天地之力看作水流,化灵境是开闸放水,而他只是用手指引出了一条细渠。

    细渠够了。

    铁锤举起时,带起了风雷之声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有雷光在锤头跳跃,有风声在洞穴里尖啸。火焰、剑气、龙吟、气血,还有从四面八方抽扯而来的炽热灵气——所有力量拧成一股旋转的涡流。

    石壁在视野里放大。

    他挥了出去。

    铁锤内部传来持续的低沉震动。

    陆盛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虎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灼热感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试图挣脱掌控,像一头被困在金属牢笼里的野兽。每一次震动都从掌心窜向手肘,让两条手臂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    牙关咬紧时,腮边传来酸胀。手臂皮肤下,筋络如扭曲的树根般凸起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——

    在力量即将冲破控制的边缘,他将铁锤掷了出去。

    石块与金属碰撞的闷响在狭窄空间里炸开,震得耳膜发麻。原本布满细密裂纹的石壁剧烈摇晃,碎石簌簌落下。虽然不及武霖随手一击造成的破坏,但先前千流留下的那些裂缝,此刻在重击下疯狂蔓延、加深。

    石壁向内塌陷。

    凹陷处深达数尺,终于吞没了铁锤最后的余劲。

    脱手的瞬间,陆盛整个人向前踉跄。膝盖一软,他面朝下倒向地面。

    身体里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消失了,丹田处传来干涸的刺痛。曾经凌厉的潜龙剑气此刻微弱得如同将熄的烛火。每一寸肌肉都在嘶喊着酸软,但他看着石壁上那个深深的凹坑,嘴角还是扯开了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这样的威力……枷锁境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吧。

    念头刚起,黑暗便淹没了视线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再次恢复意识时,他发现自己躺在硬板床上。窗外天色昏暗,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。

    刚试图挪动身体,剧烈的酸疼就从四肢百骸涌来。他吸了口气,齿缝间溢出嘶声。

    撑着床板慢慢坐起,他凝神感知体内的状况。片刻后,他忽然怔住。

    锻骨七层?

    气血竟浑厚到如此程度——几乎抵得上那些锻骨巅峰的天才了。即便是刚突破枷锁境的武者,单论气血也未必能压过他。

    骨骼深处传来的钝痛还未完全散去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缓慢地游走。陆盛靠在门框上,缓了几口气,才重新迈开步子。

    山洞里的光线总是暗一些,空气里浮着潮湿的土腥气。藤椅上的身影听见脚步声,侧过头来。

    “滋味如何?”武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。

    陆盛走近几步,躬身行了个礼。“招式确实惊人,”他抬起自己的手臂,皮肤下隐约还能感到细微的震颤,“只是这代价,也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习惯就好。”藤椅轻轻晃了一下,“我当年刚摸到门道时,比你还不如。站都站不稳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次数多了,身子就能受得住?”

    “看你的筋骨练到什么地步。”武霖说,“皮肉够结实,骨头够硬,反震回来的力道自然就伤不了根本。想把这招用得顺手,甚至当成平常手段,路还长着。”

    陆盛没出声。他自己清楚,以现在的体魄,勉强用上一次已是极限。恐怕得再跨过两道门槛,才能稍微从容些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道:“那您现在……能用上多少回?”

    藤椅上的老者似乎笑了笑,声音很淡:“千儿八百回,总还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山洞里安静了片刻。陆盛甚至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轻微声响。一千次?他试着去想象那种画面,却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。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对自身的冲撞,累积千次——那副身躯该是锤炼到了何种境地?

    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。陆盛听见自己的声音问:“您……莫非是十圣中的某一位?”

    只有传闻里站在顶峰的那些人,才可能有这样的根基吧。

    武霖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躺在那里,半张脸隐在阴影中,像是没听见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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