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，墨大哥。”陆盛停下脚步，声音里透出疑惑。
墨青摇了摇头，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。“六十四倍重力，半个月就习惯了。这还不够，你居然敢调到一百二十八倍。”他向前走了半步，目光在陆盛脸上扫过，“我该说你胆子太大，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这条命？”
陆盛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裤缝。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看着谁死在我面前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石洞里安静了片刻。
武霖从藤椅上直起身，动作很慢，像一株老树舒展开枝干。他没有看陆盛，只是对着空气说：“今天休息。明天开始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我教你我的东西。”
话音落下，藤椅上已经空了。
陆盛愣在原地，心脏却猛地跳快了几拍。武霖的绝学——即便不清楚这位老人究竟站在哪个高度，但能被林玄那样称呼的人，拿出来的绝不会是寻常之物。
墨青走到他身边，手掌落在他肩头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“我跟着老师学了三年，他才肯教我那一招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容里有些复杂，“你这才半个月。”
陆盛转过头，想说什么，墨青却已经收回了手。
“不过，”墨青朝洞口走去，声音飘回来，“想真正出师，光学会可不够。得达到老师的要求。”他在洞口停下，侧过半张脸，“而老师的要求……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脚步声远去，石洞里只剩下陆盛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，消化着这句话里的意思。达到武霖的要求，为什么需要墨青同意？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心里，荡开一圈圈模糊的涟漪。他走到石洞 ** ，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。皮肤上的重力余韵已经散尽，但骨骼深处那细微的嗡鸣还在持续，像某种催促，又像某种预示。
明天。他想着这两个字，嘴角不自觉地绷紧了。
石洞里的对话有些含糊，但能通过考验总是好的。陆盛压下心头的波动，回到住处时那份雀跃已淡去不少。他需要稳住刚突破的境界。
盘坐在床榻上，气息随着 ** 缓缓流转，每一寸筋骨都在重新适应新的力量。气血与体魄的蜕变才刚开始，巩固才是此刻最紧要的事。
城外荒坡，几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落下。
每个人都覆着不同的兽面。最前方那人戴着龙首面具，望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跳动着炉火光芒的城池。
“铁城就在前面？”声音干涩，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不然呢？”
穿灰运动服的青年从旁走出，月光落在他带笑的脸上，与周围黑袍人的肃杀截然不同。
“你给的消息若有差错，这次折损的人手，你我担不起。”龙首面具后的语调有些飘忽。
青年只是伸展了一下手臂，任月光淌过肩头。“怕就别动手。情报我给了，做不做随你。”
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让戴龙首面具的人心头窜起一股火。“别忘了你也是十二魔使之一！上头降罪，你也逃不掉。”
“魔使这身份，我不要也无妨。”
“……你！”
目光像钉子般钉在青年脸上，却拿那软硬不吃的态度毫无办法。沉默片刻，龙首面具下终于传出妥协的声音：“好，信你这次。上面已派了一位造化境前来，等人一到，我们就行动。”
“造化境？”青年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光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觉得够吗？我们要探的可能是武圣——大夏十圣之一。这比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当初对上孔天阳更凶险，一个造化境，真能成事？”
辰龙没有立即回应。他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，才用缓慢的语调开口：“让一位造化境前来，已是我的极限。我们的目的并非与那位武圣正面交锋，只需确认他的身份。”
“除了那位强者，这次依然沿用旧法。”
“开启那扇门。”
“届时，上面的人自会判断他究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。”面具遮掩下，辰龙的嘴角似乎弯了弯。
“那扇门啊……”王木的眼眸里光芒流转，随后轻笑了一声，“若是如此，事情倒是简单不少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声音平淡地补充：“不过仍需谨慎。大夏那十位圣者，没有哪一个是易与之辈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辰龙颔首，“退路早已安排妥当，足够安全。”
王木只是耸了耸肩，未置一词。他的视线越过夜色，投向远处那座轮廓模糊的城池。“那个年轻人……此刻也在那里么？”他低声自语，仿佛在掂量着什么。
辰龙已转过身，面对那些静立的面具身影。他的声音沉了下去：“按原定计划行事。这次，务必做到完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