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十圣，名字摆在那里就够重了。可他们的脸、他们的来历、他们平日藏在什么地方，都是捂得严严实实的秘密。除了最上头的那几位，没几个人能把十个名字和十张脸对上号。他们的人手撒得到处都是，能摸清楚的圣者身份，掰着手指也数不满一只手。
要是能再挖出一两个……
这功劳，可就沉甸甸的了。
但谁都知道，这差事不好办。弄不好，命就得搭进去。
一时间没人吭声，只有呼吸声在昏暗里起伏。
十圣是大夏的脊梁。他们把身份藏起来，说到底是为了让异魔那边心里发毛——你知道我们有十个，可你不知道这十个是谁、在哪儿。这样一来，异魔伸爪子之前就得掂量掂量：万一你想打东边，西边却蹲着三四个圣者呢？就算只派五位魔皇级的人物扑向天星城，要是城里恰好藏着七八位圣者，那五位恐怕就回不去了。
可能性是小，但谁敢赌？
魔尊、魔皇，对异魔来说也是宝贝疙瘩。他们是要吞掉大夏，可没打算白白把家底赔光。
但如果……如果能摸清圣者们的身份，甚至掌握他们的动向……
那么下次动手时，就能盯着这些圣者。他们往哪儿动，这边就绕开；他们被牵制在别处，这边就猛攻空虚的地方。让十圣来不及救援，让入侵变得像撕开一张旧纸。
所以——
真能拿到一两个圣者的名字，这功劳，比杀几个金身境、甚至涅槃境的人物都要大。
沉默像墨汁一样浸透了房间。过了很久，辰龙深深吸进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，像是刀锋擦过暗处。
“圣者的身份……只要我们能核实，”他的声音又干又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往上走一步，就不是梦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环视周围那些裹在黑袍里的身影。
“这事……能试。”
其余的黑影默然片刻，终于，一个接一个，点了点头。
所有的目光，再一次，落在了王木身上。
辰龙的目光落在王木身上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现在，该说出你掌握的那几个名字了。”
王木的嘴角弯了弯，吐出的字很轻，却让周围几个人的呼吸同时顿住。“第二位和第三位，是文圣与武圣。”
石洞里的热浪依旧翻滚，空气被烤得微微扭曲。陆 ** 历过紫火的锤炼，对这种高温已不算陌生，跟在墨青身后穿过那道青铜门时，脚步还算平稳。
武霖躺在石椅上，听见动静，眼皮只掀开一道缝，随即又合上了。“到了？”他含混地问了一句，手里的蒲扇往嘴边送，牙齿无意识地磨了磨扇柄边缘。
陆盛瞥见这个动作，心里掠过一丝异样。在这般灼热的地方摇扇子，能起什么作用？但他没出声，只是垂首行了一礼。
“人交给你了。”武霖摆了摆手，眼睛始终闭着，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费力。
墨青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向一侧石壁。手指在粗糙的岩面上缓慢移动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片刻，他指尖在某处按下。
沉闷的摩擦声响起，石壁竟向内侧退开，露出一道逐渐扩大的缝隙，后面是片幽暗。
陆盛望着那豁开的黑暗，喉结动了动。
墨青侧身示意他跟上。两人前一后踏入那片黑暗。就在跨过门槛的刹那，陆盛的脚步骤然一沉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停下，眉头拧紧，“这地方……身子变重了。”
何止是变重。踏进来的瞬间，仿佛有看不见的泥浆裹住了全身，血液的流动都迟滞了。他必须凝聚起比平常多出一倍的意念，才能勉强催动气血。更隐约的，是来自四周空气的压迫感，密密实实地挤着皮肤与骨骼。
若不是底子还在，光是这突如其来的重量，就足以让人喘不上气。
墨青的脚步踏在空旷的室内，地面平整得仿佛寻常土地。他声音在这片寂静里响起：“此地乃师尊亲手所造，用以修行。其内重力，可随心意增减。”
“眼下你所感受的，不过是最初的程度。”他目光转向陆盛，“即便如此，也已比外界沉重一倍。”
陆盛安静听着。墨青继续道：“我曾提过，师尊所长在于锤炼躯体。你可明白，躯体当如何锤炼？”
“借外力打磨肉身。”陆盛答道，“外力愈强，磨砺愈深。但若超越肉身承受之限，反成损伤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墨青嘴角微扬，“而重力……亦是外力一种。”
这句话让陆盛眼中掠过一丝光亮。
“在此处修行炼体法门，效率将远超外界？”
墨青点头确认。他接着说道：“你接下来的功课，便是在此进行。何时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