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视线都聚向了陆盛。不止韩兵,其他人同样好奇:这个被星辰学府破例从玄剑学府“借”走名额的年轻人,到底有什么特别?
陆盛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。他走到那块测试石碑前,对挡在前面的韩兵说了句:“劳驾,让一让。”
韩兵盯着他看了两秒,侧身退开,抱起手臂站在一旁。
陆盛将手掌贴上冰凉的碑面。一股探查般的力量立即从石碑内部涌出,顺着掌心钻进他体内,像无数细小的触须试图摸清他全部的底细。可就在那些力量流淌到某个深处时,忽然顿住了——陆盛甚至从这停顿中察觉到一丝……畏惧?
他在心里皱了皱眉。畏惧?对什么?
就在这时,石碑开始震动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有人低声惊呼,“碑怎么会动?”
韩兵的眉头也拧了起来。
没等众人想明白,一道光柱猛然从碑顶冲天而起,仿佛要把天空刺穿。紧接着,两个巨大的金色字迹在光中浮现,悬在半空,将四周映得一片金灿。
“超等。”
光尘如雨,洒落在陆盛肩头。
“超等?”一个天灵学府的学生声音发颤,“之前最好的记录不是甲上吗?哪来的超等?”
金光凝成的字迹悬在半空,久久不散。
韩兵握着那份S级合约的手指微微收紧,又缓缓松开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目光从空中移开,投向了不远处那个刚刚睁开眼的少年。
陆盛抬起眼皮,望向天际那行字。
超等。
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,像拂过一阵察觉不到的风。打破气血极限的时候,他就知道会是这样。那些藏在身体深处的天赋——剑道通神,百倍增幅——早就像暗流般在血脉里涌动。如今整个大夏,能在潜力上与他并肩的,恐怕找不出第二个。
他并不意外。
真正让他心跳略微加快的,是接下来要进入体内的东西。
“能推我到哪一步呢……”
低语散在空气里,没人听见。金光忽然收拢,化作细流缠绕他的四肢躯干,接着猛地钻入皮肤。一股精纯得近乎灼烫的力量瞬间炸开,融入血肉,化作奔腾的气血,冲向五脏六腑。
轰——
仿佛闷雷在体内滚过。脏腑在气血冲刷下迅速强化,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嗡鸣。数字在意识中跳动:一千八百点。炼脏八层。第四次圆满淬炼完成。
那股力量还在往前冲,试图推向第五次圆满。可就在抵达半途时,它忽然枯竭了,像断流的河。
陆盛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差一点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握紧,又松开,“只差一点就能到炼脏九层,完成第五次淬炼了。”
可惜归可惜,但他并不失望。在第三阶段开始前,他有足够的时间触碰到炼脏境的极限,甚至……摸到锻骨的门槛。
* * *
宫阙空旷,血腥味弥漫得很快。
赵长生站在原地,看着面前那具缓缓倒下的躯体。头颅与身体已经分开,血喷溅在石砖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仿佛只是看见一片叶子落下。
“连第一关都过不去。”他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天气,“武道学府现在收人的标准,已经低到这种地步了么。”
他踢了踢脚边的头颅,那双眼睛还睁着,残留着惊恐。
“凭什么你能进去……”赵长生眯起眼,厌恶从眼底一闪而过,“而我当年连门槛都摸不到。”
他转身,不再看那摊血泊。远处宫廊深处传来隐约的嘶吼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赵长生低声咒骂着,某种不愉快的记忆似乎被勾了起来。他朝地面啐了一口,胸膛起伏了几下,仿佛这样能驱散心头的郁结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静下来,目光转向那尊端坐在高处的鎏金塑像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是在自言自语:“可别再被刷下去了……我实在受够了那种滋味。”
他的话音在空荡的殿宇里慢慢扩散,像某种隐秘的回响。
另一处宽阔的场地 ** 。
几道视线牢牢钉在陆盛身上。韩兵站在其中,脸上的表情复杂地变换着。惊愕、忌惮,还有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,最终都混成了一种近乎僵硬的难以置信。
超等。
这个评价已经超出了他们八次测试以来所知的极限。
韩兵的指节捏得有些发白。他原本打算抢先测试,用自己不错的潜力结果先声夺人,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