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拄着膝盖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调整着呼吸。
“这边总算清理干净了。”杨云抹去额角的汗，望向另一侧，“等陆盛解决剩下那头，天玄果便是我们的了。”
叶飞微微颔首，视线与同伴一起转向陆盛所在之处。
目光触及那幅画面的瞬间，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滞。
陆盛静立在两条巨蟒的尸身旁，周身隐约流淌着一层凝实的力量，那力量正从他躯体深处缓缓渗出。
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，气流开始不安地旋转，带起一阵阵呼啸的风。
低沉的轰鸣自他体内隐隐传出，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浅金色的光泽，整个人如同被薄金浇铸过一般，透着某种非人的质感。
“这是……”
叶飞与杨云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，眼底映出惊愕。
这时，陆盛睁开了眼睛，望向他们，嘴角轻轻一扬。
“运气不错，刚跨入炼体第五层。”
“运……气？”
杨云觉得自己的思绪停滞了一瞬。
这能叫运气？
不久前他才亲眼见到这人突破到炼体四层后期，那时已足够令人心惊。
而现在，竟又目睹对方迈入第五层。
难道如今修炼体魄变得如此轻易了？
那可是锤炼肉身的苦修，不是温养气血的水磨工夫——谁都知道炼体之路多么艰难，资源、痛楚、时间，缺一不可。
结果这人就这么……成了？
杨云望着陆盛，一时无言。
身旁的叶飞同样怔在原地，若他知道陆盛两天前才突破四层后期，此刻的神情恐怕会更难以形容。
“不取天玄果了么？”
陆盛的声音让两人回过神来。
“对，天玄果！”
杨云迅速移开目光，掩饰住脸上的复杂神色，转向那株枝叶苍翠的树木。
他们原以为陆盛能拖住两条蟒蛇一炷香已属不易，因此动手时争分夺秒。
谁料对方独自便将两头凶物斩杀。
这样的实力……
杨云暗自咬了咬牙。早知如此，他绝不会带这人同来。若换作旁人，事后或可周旋，只需付出一枚果实作为代价。
可面对能轻易解决双蟒的陆盛，他们原先那点算计，此刻显得苍白又可笑。
三人走向天玄树。
六枚青色的果实静静垂在枝头，表皮泛着温润的光。
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还在飘荡，带着某种清冽的甜意，从远处那株巨木的方向丝丝缕缕地渗过来。只是吸入一点，便觉得头脑里沉滞的东西被扫开了一些，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。
杨云的视线定在树冠间，那里垂着六枚泛着淡青色光晕的果实。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了过去，快得几乎抓不住。“那就是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话音还没完全落下，旁边一道影子已经窜了出去。陆盛的动作干脆得没有半点犹豫，伸手一揽，六枚果子便全落进了他手里。他转身，将其中四枚随意地抛向身后两人，脚步却没停，径直朝着林木更深处走去。
“约定到此为止。”他的声音从前面飘回来，没什么起伏，“往后，各自走各自的路。”
杨云和叶飞接住了飞来的果子，握在掌心，一时都没动。他们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，直到枝叶彻底吞没了他的轮廓，才仿佛醒过来一般，相互看了一眼。
叶飞先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倒像含着一丝自嘲。“这人……”
“往后碰上了，”杨云接过话，目光还落在陆盛消失的那片密林阴影里，“能不动手，就别动手。星辰学府里别的怪物是什么样我不清楚，但这一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不好惹。”
叶飞没反驳，只是点了点头。先前那点隐约的倨傲，此刻已经看不见了。若说之前那份底气是源于体内锻骨三层的修为，那么现在，陆盛已然站在了炼体五层的门槛上。境界的差距被抹平了，而那人真正令人心底发寒的，是动手时那股近乎漠然的狠厉。与之为敌？恐怕连自己怎么倒下的都来不及想明白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，几乎同时，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……
离那株巨木约莫十里外，陆盛在杂乱的丛林里找到了一棵足够粗壮的老树。树干内部早已腐朽中空，他清理掉碎屑，侧身钻了进去，在昏暗的树洞 ** 盘膝坐下。
那两枚天玄果被他取了出来，托在掌心。果皮表面流转着一层柔和的青芒，光是看着，似乎连周身的疲惫都缓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