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将目光从浮现在脑海中的界面移开，转向不远处那棵散发着微光的树木。
“天玄果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。这种果实能让人直接突破一层境界。若是服下两颗，自己便能完成第三次圆满淬炼，实力必然跃升。
正思索时，身旁的杨云忽然将两根手指抵在唇边，吹出一串类似鸟鸣的短促声响。
咕咕——
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。很快，另一道穿着相似的身影从树后闪出。来人面容冷峻，先瞥了陆盛一眼，眼中掠过疑问，随即看向杨云。
“张蒙还没到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杨云脸色顿时变了。“他没到？这不可能……以他的实力，本该比我们更早抵达这里。除非——”
他停顿片刻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他碰上了那群人。”
冷峻青年瞳孔骤然收缩。“他们？九星秘境里怎么会有他们的人？”
杨云快速将之前的遭遇简述了一遍。听完，青年拳头猛然攥紧，指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张蒙比我们都强，按理说秘境里没什么能威胁到他，也该比我们先到。可现在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话里的寒意已经弥漫开来。
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，气氛沉了下去。这次风云学府只派了他们三人进入秘境，如今最强的张蒙生死未卜。虽然不愿承认，但迟迟未现身影，多半已遭遇不测。
冷峻青年再次将视线投向陆盛，目光里带着审视。他当然认得这张脸，但此刻对方出现在天玄树附近，令他本能地警觉。毕竟这棵树的秘密只有学府内部知晓，为了这次采摘，他们筹备了很久，尽管中途还是出了意外。
“他是我找来帮忙牵制一头锻骨五层秘境生物的。”杨云适时开口解释。
杨云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。天玄树附近盘踞着五头锻骨五层的秘境生物，仅凭他们三人应付起来颇为棘手。他打算让新来的那人分担一头，事成之后分出一枚天玄果——这代价，对他们而言不算太重。
“关键是拿到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同伴紧绷的脸，“张蒙出了意外，多个人手总能分担些压力。”
同伴眼中的戒备渐渐淡去，但投向陆盛的视线仍裹着怀疑。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五脏境的武者，鼻腔里哼出一声。
“星辰学府出来的人，天赋是好。”他语气硬邦邦的，“可五脏境就想拖住锻骨五层的怪物？杨云，你脑子没坏吧？”
杨云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。他想起一些画面——虽然那是在对方毫无防备时下的手，但陆盛确实解决过锻骨五层的人。那时候他才两脏境，如今修为涨了，牵制一头应当不成问题。
“若觉得我不行，我现在就走。”
陆盛的声音很淡，像风吹过草叶。同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一个五脏境竟敢这样说话？星辰学府出来的又如何？就算不能下死手，教训一顿总办得到。
“果然，还是一贯的狂妄。”同伴冷笑。
陆盛没再看他，转身便走。天玄果固然诱人，但他并非离了它就不能提升。武道天赋在身，路不止这一条。
“等等！”
杨云急忙拦上前，脸上堆起笑。“陆兄别介意，我这朋友脾气直。咱们之前说好的，来都来了，现在走不是白跑一趟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天玄果若能到手，助你再圆满淬炼一次，争夺九星老人传承时，把握可就大不一样了。”
林间的光线透过枝叶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斑影。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兽吼，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腐叶混合的气味。
杨云脸上堆着笑，说完朝旁边那人递了个眼色。
那人皱了皱眉，终究还是往前迈了两步，朝着陆盛随意抱了抱拳。“刚才是我急躁了。”他话音落下便扭过头去，视线落在别处，仿佛多看一眼都嫌麻烦。
陆盛扫了他一眼，没多计较，目光转回杨云脸上，忽然笑了。“行啊，”他语气轻松，“不过我觉得一颗天玄果不太够。事情办成，我要两颗。”
杨云的表情瞬间僵了僵。
站在一旁的那人直接炸开了。“两颗？！”他声音猛地拔高，“你以为天玄果是满地捡的石子吗？树上统共才结了六颗，原本说好我们三人各得两颗——分你一颗已经够意思了，你居然还敢开口要两颗？”
他往前逼近半步，盯着陆盛：“你不过炼脏境的修为，凭什么和我们拿一样多？只是让你牵制一头锻骨五层的畜生，这点功劳，配不上这个价。”
话里透着火气，眼神也冷了下来。
陆盛却像没感觉到那股敌意，只淡淡勾了勾嘴角。“要是觉得不行，那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，“我的条件就这个。两颗，少一颗都不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