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挡在前面的是大夏十圣，”他顿了顿，每个字都像石头落地，“我也会动手。”
* * *
天星城里，星辰学府的某条小径上。
林玄走在前面，陆盛跟在后面半步的距离。两人之间只有脚步声，一前一后，轻而规律。
过了好一阵，林玄才伸手按了按额角，像是有些头疼。“你就没想过，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调子，“为什么我先叫【夜枭】回来，现在又不让你进去？”
陆盛的脚步停了一瞬。“我能把这当作……校长您给我的一次测试么？”他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波澜，“一场您想看见的测试。”
林玄侧过脸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“你啊，”他摇摇头，“有时候太聪明，反而让人少了点逗弄的乐趣。”
陆盛没有接话。
“没错，就是测试。”林玄抬起头，望向头顶那片被建筑切割出来的天空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陆盛站定了。“为什么是我？”他问得很轻。
林玄转过身，面对着他，眼睛微微弯起来。“在回答你之前，我得先问你一件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觉得……以现在大夏的力量，挡得住异魔么？”
陆盛怔住了。
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。大夏和异魔之间，如果只看顶尖的那一层战力，答案其实很清楚——魔神的存在，始终压在大夏十圣之上。这些年来能守住，靠的是地形，是那道尚未完全被魔气吞没的界限，更是无数武者心里那口气。
可战线一直在往后缩。异魔一次次撞进来，背后还有人不停搅动暗流。大夏像一条风雨里的船，能浮着，全凭舱底那些人还咬着牙。
陆盛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是抿了抿嘴唇。
“我说不准。”他答道。
林玄的问题悬在半空。陆盛确实答不上来。
大夏与异魔之间的差距，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。为什么这片土地还能撑到现在？那些藏在深处的底牌，他还没资格触碰。天赋再高，终究是没长成的苗子，够不到核心圈的门槛。
“你倒是直接。”
林玄沉默片刻，揉了揉眉心。他见过太多人，即便不懂也要硬挤出几句见解。陆盛这种干脆的“不知道”，反而让他一时语塞。
“你这人……确实不一样。”林玄苦笑摇头，很快又正色望过来，“那么，如果有一天异魔彻底淹没了大夏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同样的问题，曾在寝室里问过。那时陆盛答不出。
可现在不同了。
王阳倒下的画面，徐长青最后挡在前面的背影——这些片段扎在记忆里。他们和他算不上多深的交情，却为了一点渺茫的希望，把命垫在了前面。就是从那一刻起，某个答案开始在心底成形。
此刻林玄再问，像钩子轻轻一拽，把那答案拉出了水面。
“大概……会站出来吧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没什么犹豫。
穿越而来，总该和上辈子做个了断。现在的他是陆盛，也是这片土地上的人。异魔压境，身为蓝星人族，似乎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这回答，我很满意。”
林玄笑了，眼底浮起些许温度。他忽然抬手一挥。
四周景象瞬间扭曲。天地倒转，空间折叠的感觉猛地攫住陆盛——类似进入灵境时的晕眩，却更霸道，更不容抗拒。这手段近乎鬼神，让他平静的心潮骤然掀起波澜。
等视野再度清晰，他已站在一座小院的凉亭里。
茶具在木桌上摆开，林玄坐在对面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有些话，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讲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墙后面，或许有耳朵。”
陆盛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耳朵？墙后面？他迅速扫了一眼这间静室的四壁。难道说，在这所学府里，也藏着不能见光的影子？那些影子属于谁？疑问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住了他的思绪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这些翻腾的念头强行按回心底。既然林玄带他来到这个僻静处，想必，答案就在接下来的对话里。
“该从哪里说起呢……”林玄开始摆弄那些瓷质的器皿，动作不紧不慢，“每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，命运大抵相似：留下任教，或者组成小队，为联邦效力。这你是知道的。”
陆盛点了点头。蓝战教官确实早就告诉过他们这些。
“但还有另一群人。”林玄提起水壶，水流注入杯中，发出细微的声响，“他们从所有人的视野里消失了，就像沉入深海的石子。他们活在光照不到的地方，但有些人认为，恰恰是这种地方，才最需要星火。”
陆盛的眼睑微微垂下。这就是那不曾公开的秘密么？如此轻易地，就要向他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