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？

    “徐长青是其中之一。你之前见过的王木，也是。”林玄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波澜，“像他们这样的人，还有很多。在官方的记录里，他们或许已经‘牺牲’，或者‘失踪’。如果说，那些在明处行动的小队是联邦的利剑，那么这些人……就是埋在阴影里的根须。这个布局，从学府创立之初就开始了，由第一任校长亲手埋下种子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片刻，让寂静在房间里弥漫了一会儿，才继续道：“这个计划，我称它为……破晓。”

    破晓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落在耳中，让陆盛的脊背下意识地绷直了。徐长青？王木？他的记忆立刻被拉回到那个场景——王木身上那无法掩饰的、属于另一个阵营的气息。难道那也是计划的一部分？如此机密的行动，真的是他能接触的么？一丝犹豫掠过他的眼底。

    林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。“既然我选择告诉你，自然有我的理由。”他缓缓说道，“我看过你全部的经历。父母牺牲在前线，你独自在云城长大，一步步走到今天。你的根，是干净的。”

    汗水顺着陆盛的鬓角滑落，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些。

    林玄坐在他对面，身上那件深色中山装连一丝褶皱都看不见。这位校长的目光总是平静的，可陆盛却觉得那目光能穿透皮肉，直接看见骨头里最隐蔽的角落。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修行突飞猛进的，对方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——连具体的时间点都掐准了。

    “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。”林玄的声音不高，却每个字都落得很稳，“我也有。所以我不问。”

    陆盛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。他想起穿越后醒来的那个清晨，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的瞬间。这些事，难道也被看见了？

    “那校长今天找我，是想说什么？”陆盛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让声音尽量平稳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，在林玄脚边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。他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有压迫，反而有些无奈。“别这么紧绷。只要你还站在大夏这边，我就不会是你的敌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况且，你是孔老看重的人。我要是动你，他老人家恐怕不会轻饶我。”

    陆盛没接话，等着下文。

    “其实很简单，”林玄向前倾了倾身，“我只想问你一句：如果让你加入‘曙光’，你愿不愿意？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远处隐约传来训练场上的呼喝声，隔着玻璃，闷闷的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说不，”陆盛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校长是不是就要动手了？把我身上的秘密，一件件挖出来？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，脊背绷得笔直。就算知道反抗可能毫无意义，他也没打算跪着认命。

    “想哪儿去了。”林玄忽然伸出手，用指节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，动作快得陆盛都没来得及躲。“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像好人？好歹也是个校长，能不能给点正面人物的信任？”

    陆盛怔了怔。

    林玄收回手，靠回椅背。“你要是不愿意，我就把今天这段记忆封起来。‘曙光’的存在不能泄露，连你老师蓝战都不知道——这一点，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
    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。陆盛忽然意识到，如果对方真有恶意，根本不需要说这么多。窗外的光斑慢慢挪到了书桌边缘，空气里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。

    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陆盛垂下眼睛，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。曙光计划……那些名字从档案里消失的人，那些在阴影中行动的身影。就像王木那样，明明还活着，却已经“死”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。

    林玄没有催他，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
    只是王木的状态似乎并未走向终结。

    陆盛心底掠过一丝不解，但林玄既然提及王木也参与其中，想必存在某种特殊安排。

    先前陆盛还困惑，为何一个能在百层之上留名的人，竟会投身那股阴影中的势力。

    可当“曙光计划”的轮廓逐渐清晰，这疑问便自然消散了。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即便知道王木站在同一战线，徐长青的逝去，终究在陆盛心里刻下了一道痕。

    “我想……我会加入。”

    沉默蔓延许久，陆盛终于抬起眼睛，声音缓慢而清晰。

    他望向林玄，那双眸子深得像夜，却又透出溪水般的明净。

    林玄凝视他片刻，唇角极轻地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指尖在昏光里显得修长。

    “长夜笼罩时，我即是黑暗里最后的那线光。”

    “欢迎来到曙光计划。”

    **第128章 绝巅之境**

    黑暗里最后的那线光——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之后，便在陆盛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
    恍惚间，他仿佛看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