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木望着戌狗离去的方向,嘴角扯起一丝弧度:
“他弟弟当年也想争十二魔使的位置,最后死在我手里。这位置,自然归我了。”
“啧啧。”赵长生咂了咂嘴,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,“没想到,你下手倒是够狠。”
王木没有接话,只抬手挥了挥:
“答应你的事,我会办到。”
“现在,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一个能让你成为天脉之人的地方。”
……
星辰学府,武道训练馆。
白衣青年手中的长剑不断嗡鸣,剑光如暴雨般落向面前的木人傀儡。
空气里回荡着密集的金属震颤声,每一次刺击都瞄准傀儡最脆弱的关节。
木人在连绵攻势下步步后退,终于——
砰!
一声闷响,傀儡炸裂成满地碎片。
青年停下动作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沿着额角滑落。他喘着气,走向下一个完好的傀儡,伸手就要激活它。
在这之前,已经不知有多少具木人被他击碎。可他仿佛不知疲倦,只重复着同样的动作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机关时,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肩。
“在这儿发泄有什么用?”身后的声音带着呵斥,“真有怒火,就该撒在异魔身上。”
“整天泡在训练馆里,难道徐长青就能活过来吗?”
白衣青年肩头一颤,双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他想发出声音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。他固执地伸手,还想碰触面前那具木人,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拽了过去。
“看看你自己。”
抓住他的是个身形魁梧的男人,眼眶深处隐约泛着暗红,显然也压着某种情绪,却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。这人正是刚从边境防线回来的蓝战。而那个一身白衣、神色恍惚的青年,则是昏迷多日后终于醒来的陆盛。
醒来之后,陆盛就把自己关进了训练馆。他没日没夜地挥拳、催动气血,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那股东西甩出去。可越是如此,那股闷在胸口的情绪就越烧越旺——愤怒,还有别的什么,沉甸甸地坠着。眼睁睁看着同伴倒在眼前,自己却动不了,那种感觉像冰水浸透骨髓,让他连呼吸都带着滞涩。
整整七天,他几乎没离开过这里。除了机械地重复那些动作,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只有让身体累到极限,脑海里那些画面才会暂时模糊。
直到蓝战推开了这扇门。
“徐长青的事,学府里谁不难受?”蓝战的声音砸在空旷的场馆里,带着压抑的力道,“但如果谁都像你这样,躲起来,什么都不管,学府还怎么运转?仗还打不打?边境那些东西,会因为我们难过就停下脚步吗?”
他盯着陆盛失神的眼睛,语气越来越重:“陆盛,你这样子,真让人看不下去。”
陆盛缓缓抬起头,目光没有焦点,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:“蓝老师……我是不是……特别没用?”
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踞了很久。系统、剑圣的指导、学府的资源……他拥有的东西不少,可当事情发生时,他却像被钉在原地,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蓝战沉默了片刻。他清楚这个学生心里堵着什么,但再这样下去,再好的天赋也得毁掉。
“没用?”他突然提高声音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整个大夏,和你同辈的人里,有谁能做到你做到的?炼血境就摸到剑意的门槛,冲破气血的极限,练成百道潜龙剑气——这些,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吗?”
蓝战的目光落在陆盛身上,停留了很久。
“别把自己看得太轻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陆盛没有接话。训练馆顶灯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,照出一片恍惚的影。
“可我还是不懂……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发颤,“队长死的时候,徐学长倒下去的时候……我就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听着。”蓝战向前踏了半步,靴底敲在地板上,发出清晰的回响,“从你们踏进星辰学府的那天起,有些事就该明白了。我们这些人,注定要付出代价。”
他顿了顿,让每个字沉进空气里。
“死在战场上,对学府的每一个人来说,都不是耻辱。王阳守住了天星长城,异魔没能再往前一步。徐长青拦下了那次袭击,否则整座城可能已经陷落。他们做到了该做的事。”
蓝战的声音渐渐抬高,像钝器敲打铁砧。
“几百年来,倒下去的人有多少?我们哀悼,我们记得,然后我们得接过他们没走完的路。提升实力,对抗那些怪物,清理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——这才是该做的。而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辈子不出来。你听明白没有?”
说完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