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击败这些剑灵，确实能获取他们对剑道的领悟……”蓝战喃喃自语，像在问自己，“可在灵境的模拟里，这些感悟全都偏向剑气运用啊。反复收集同质的东西，有什么意义？”
他盯着光幕里那个不断绕行、不断寻找下一把剑的身影，眼神里的困惑越来越浓。
蓝战的目光紧盯着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十七天过去了，第一阶段训练的时间正在流逝。他原以为那个名叫陆盛的年轻人会很快通过剑山的考验，可现实却并非如此。古云那批人已经接近第四部分训练的尾声，很快就要踏入第五区域了。而陆盛，依然停留在原地。
不，不是停留。蓝战纠正了自己的想法。那小子几乎触碰了身后山峰上每一柄剑。剑气境的感悟被他一个接一个地吸收，像不知餍足的旅人饮尽途经的每一口泉水。这不合常理。潜龙剑气本身已是顶尖，除了传说中那位老剑圣留下的东西，其他感悟对他能有什么用处？过多的陌生记忆涌入，只会搅乱心神，让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变得模糊。寻常剑客攀登此地，都会选择与自己气息相近的剑刃进行挑战。陆盛的做法，却像要把整座山都吞下去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蓝战低声自语，眉头拧紧。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——难道他想借此触及剑意的门槛？随即他自己便否定了。不可能。从剑气到剑意，隔着遥远的距离，绝非靠堆叠数量就能跨越。他摇了摇头，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。
屏幕里，陆盛刚刚又完成了一次感悟的吸收。他睁开眼，视线投向云雾缭绕的山巅方向，嘴唇微动，似乎说了句什么。蓝战听不见声音，却能看到那年轻人嘴角扬起的一丝弧度。那不像困惑，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蓝战忽然觉得有些烦躁。按照这个速度，打破星辰学府往昔的记录恐怕希望渺茫。他是不是该出声提醒，让那小子别再“不务正业”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自己压了回去。他想起之前关于气血极限的传闻，还有那凝练到不可思议程度的潜龙剑气。每一次他以为看清了界限，陆盛总会用事实让他沉默。
算了。蓝战靠回椅背，放弃了干预的打算。这家伙的脑子根本不能以常理揣度。
山风掠过嶙峋的岩石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陆盛站在原地，感受着体内纷繁庞杂的“记忆”。它们来自不同的主人，带着迥异的温度与锋芒，此刻却奇异地在他意识深处缓缓沉淀、交织。不是混乱，而是在一片混沌中，逐渐勾勒出某种模糊的轮廓。
还差一点。他清晰地意识到。不是量的积累不够，而是缺少某种外部的挤压，一把能将所有散碎光影锤打成型的重锤。他需要压力，需要真正能逼出他全部潜能的对手，或者境遇。
他望向高处，目光仿佛穿透了缭绕的云气。契机，或许就在那里。
骨骼间传来细密的脆响，像是冬日冰层断裂的声音。陆盛舒展四肢，目光投向云雾缭绕的峰顶。
“那座山……老师当年应该也在上面留下过痕迹吧。”
他嘴角微扬，开始向上攀登。
越往高处，岩壁上 ** 的剑刃就越稀少。每当有灵智从剑身中苏醒，试图阻拦，他只抬手一挥——寒光掠过，那些朦胧的影子便消散在空气里。一缕缕带着锋利感的意念钻进他的意识，但他脚步未停，任由那些感悟如溪流般汇入脑海，身形却继续向上。
修炼室内，蓝战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果然！我就知道会这样！”
他盯着画面里那个从容的身影，呼吸变得急促。“要是再多说一句，现在尴尬的就是我了。”他搓了搓发烫的脸颊，既庆幸又兴奋。
但片刻后，他重新坐下，眼神渐渐冷静下来。画面中的人影还在向上移动。
“不过……真面对年轻时的老师，你握剑的手会不会发抖呢？”
他低声自语，眼底浮起一丝玩味。
山道上，陆盛的步伐很稳。每一步落下，都在岩石上留下清晰的印记。越往上，剑刃中苏醒的灵智越强，可依然拦不住他。那些模糊的身影在剑光中破碎，他甚至没有动用体内那股蛰伏的力量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脚下终于触到平坦的岩面。
他到了。
山顶很空旷，风从四面八方涌来。在 ** 的位置，插着一柄剑——样式普通，像是训练场里最常见的合金长剑。整片山巅，只有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能把剑插在这个位置，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这座山对用剑之人有着特殊的意义。只有极少数人，才有资格将佩剑留在这里。位置越高，代表那人在剑道上的高度。
而山顶……
意味着巅峰。
当今世上，只有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