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吗?
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压下去。王木的脸在脑子里一闪,冷冰冰的。他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,把那股躁动按回心底。
“总有一天……”他无声地磨着后槽牙,想象着某些画面,这才觉得胸口那团闷气散开一丝。
就在这时,城门口有了动静。
他眼皮一抬,视线穿过稀稀拉拉的灌木。有人正接受盘查,准备出城。那身形,那走路的姿态……
是陆盛。
他认得。太认得了。白墨手里那枚入魔丹怎么来的,他清楚;白墨和陆盛在擂台上怎么厮杀的,他也蹲在暗处看得分明。现在,那人胸前似乎多了个徽记——星辰学府的标记。
他眯起眼,身子伏得更低,只留下一道注视的目光,黏在远处那逐渐变小的背影上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赵长生正盯着远处那个身影。他认得那人——陆盛,老剑圣的关门 ** 。杀了这家伙,上面给的赏金够他逍遥好一阵子了。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仿佛已经摸到了那些资源。
可震动还在继续。
掏出来一看,竟是王木发来的定位。半个月没动静的人,偏偏这时候冒出来。消息只有两行字:“到这儿等我。”“立刻。”
赵长生啧了一声。山坡下的陆盛正往城外走,背影越来越小。他攥紧了手机,指节有些发白。
去,还是不去?
王木的手段他是领教过的。上次没按时到,被吊在暗房里三天。那种滋味他不想再尝第二次。可陆盛……老剑圣的传人,这颗脑袋值多少贡献点啊。他仿佛能看见兑换列表里那些闪着光的 ** 丹药。
风刮过山坡,草叶擦出细碎的响动。
最终他收起目光,转身朝定位的方向走。天绝山,不算远。他步子越迈越快,像是要甩掉什么似的。
“算你走运。”他低声丢下一句,不知是对谁说的。
***
陆盛踏出城门时,深吸了一口气。
荒野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干土、腐叶、还有某种兽类留下的腥臊。他摸出怀里那张凭证,纸边已经磨得起毛。蓝战给的这东西,总算派上用场了。
城里待得太久。星辰学府规矩多,新生不许出城猎杀,美其名曰保护。可他需要的是什么?是血,是搏杀,是刀刃切开皮肉时那股滚烫的反馈。只有在生死线上挣扎,那套炼体 ** 才能真正活过来。
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。沙砾从指缝漏下,风一吹就散了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嚎叫,分不清是狼还是别的什么。陆盛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衣袖下的小臂微微绷紧,皮肤底下像有细小的火苗在窜。
该活动活动了。
荒野空荡,视线所及只有风卷起的沙尘。陆盛的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,整个人便掠入了那片苍茫之中。像一尾终于寻见深潭的鱼,他舒展四肢,每一寸肌肉都适应着此地的律动。但他没有察觉,某种危险的气息刚刚与他错身而过,消散在干燥的空气里。
三天过去,距离天星城数十里外的山岭深处,有影子在林木间穿行。那影子裹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,移动时带起细微的嗡鸣,仿佛远处庙宇檐角下被风拨动的铜铃。兽类的咆哮与那嗡鸣交织在一起,回荡在谷底——只是那吼声里,分明掺进了越来越多的哀嚎。
沉闷的撞击声突然炸响。一头壮硕的黑熊轰然倒地,胸前开了个窟窿,血正汩汩往外涌。旁边立着个白衣人,呼吸略有些急促,衣襟随着胸膛的起伏微微晃动。
“炼血六层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目光却亮得惊人。
他合上了眼。身体深处,一股热流正顺着筋脉游走,所过之处传来细微的麻痒,像是干涸的土地被泉水浸润。片刻,他肩背轻轻一颤,某种无形的气势自周身散开,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鸟。
“二层后期。”他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。
那种长久以来束缚着什么的滞涩感……他凝神去捕捉。紧接着,嘴角难以抑制地扬了起来。几乎消失了,若非刻意探寻,几乎察觉不到那层界限的存在。
“果然。”他声音里压着颤,“天赋决定器皿的质地,炼体决定它的容积。质地再好,容积不足,也盛不下二十点气血。”
兴奋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平息。他重新看向地上逐渐冰冷的熊尸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但现在的容积……还不够。”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,仿佛在丈量什么,“非得突破到第三层不可么?”
白衣青年的身影在城外荒野中已徘徊三日。每一刻,兽类的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