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气血数值暂时垫底的龙天行,也绝不容小觑。面对那位将实力精准压制在十六点的学长,他硬是接下了所有攻势。尽管脸颊与额角已显出些许青紫的痕迹,他的反击却始终没有停止。
另一侧,古云周身缠绕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狂舞,破空之声嘶嘶作响,宛如数条被激怒的金属蟒蛇。这种奇诡的战斗方式,起初确实让他的对手有些措手不及。但那位毕竟是在星辰塔中浸润了一整年的佼佼者,短短数分钟便摸清了规律,随后便从容地将一道道链影化解于无形。
角落里的战斗则带着另一种锐利。于芊芊手中那薄如蝉翼的长剑,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,持续不断地刺向负责陪练的学姐。剑风呼啸,那是剑道大成之境才有的气象,剑刃之上,甚至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、却足以割裂空气的锋锐之气。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,尽管她的气血值仅停留在十七点,却逼得对手步步后退,最终不得不将气息提升至十八点,才勉强稳住阵脚。
剑道大成对实战的增幅,便是如此显著。
然而,场中并非只有这位学姐感到压力。更远处传来的闷响,吸引了蓝战一丝余光。
夏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近乎迟钝的憨厚表情,拳头却一下接一下,稳定地砸向前方的学长。没有气血奔涌的辉光,没有精妙招式的变化,仅仅是最原始的肢体力量。可每一拳落下,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,仿佛砸下的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实心铁块。
拳锋撞上骨骼的闷响在训练场内回荡。那位学长额角渗出冷汗,将力量压在气血境巅峰——约莫十八点气血的层次,可面对夏空纯粹到极点的躯体爆发力,他架起的双臂每一次格挡都带来全身骨架濒临散架般的震颤。炼体者同阶无敌,这话不是虚言。夏空已站在炼体一层边缘,再往前半步便是二层,即便对上炼血一层的武者,他也未必会落下风。
骨骼又传来一声脆响。学长终于撤开半步,气息陡然攀升,炼血一层的波动弥漫开来,这才勉强抵住那连绵不绝的攻势。
蓝战站在场边,目光扫过所有年轻面孔,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这一批新生,确实有点意思。他合上眼,不再多看。
七天很快过去。
整整一周,蓝战什么也没教。训练内容始终不变:与上一届的学生对战。看似枯燥的重复里,五个人的变化却惊人。破限丹服下后,龙天行的气血上限推到十七点;古云和于芊芊则触及十八点关口。夏空虽未修气血,却在第七日破入炼体二层——除陆盛外,唯一踏进炼血层次的人。
但真正让空气凝固的,是陆盛。
仅仅七天。气血从零攀升至十八点,吞服破限丹后,那个数字停在十九。蓝战第一次在训练场露出怔然的神色。连只在报到日露过面的王老与李老也再次现身,两人沉默地感知片刻,一言不发地离去。
十九点气血上限。如今整个大夏,除孔云长之外,唯有文武二圣曾做到。
这意味着什么,所有人都清楚。圣位之路,已在那少年脚下铺开一线微光。
这景象刺痛了其余四人的眼睛。能进星辰学府的,谁骨子里没有傲气?他们开始挤压每一寸时间修炼,可惜天赋终究是天赋,不是谁都像陆盛那样——更何况,他在这一周里,剑道修为从入门直跃大成,跨过两个境界。
于芊芊握紧手中的剑,指节微微发白。同为练剑之人,她怎么也想不通。
她记得很清楚,自己当年拜入剑仙门下,从握不稳剑到剑气初成,足足耗去十二个月光阴。这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。
可那个叫陆盛的少年……
于芊芊垂下眼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。教室里弥漫着旧木与灰尘混合的气味,阳光从高窗斜切进来,将浮尘照成一道颤动的光柱。
陆盛没有留意旁人的目光。他坐在靠墙的位置,视线落在空荡荡的讲台上,直到蓝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起身走了过去。
“老师。”陆盛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武者的气血值,是不是永远突破不了二十这个界限?”
*
两天前,他的气血刻度已经稳稳停在十九的位置。蓝战得知后只催促他尽快准备突破炼血境,关于二十点的可能性,半个字都没有提。
这不对劲。
陆盛能感觉到——不是错觉,是某种近乎本能的感知。在【剑道通神】状态笼罩下,他的身体像被重新锻造过,每一寸血肉都在传递着尚未饱和的信号。那道所谓的极限壁垒,薄得像晨雾,仿佛再加一把力就能穿透。
于是他试着继续锤炼。
结果却让人困惑。无论怎么调整呼吸节奏,无论将体魄打磨到何种程度,气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