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盛听着，下意识地握了握自己的手掌。皮肤之下，力量正在悄然涌动。炼体……第二层？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却又异常清晰。
蓝战的目光从陆盛身上移开，声音在教室里回荡。他提到那门炼体 ** 修炼到极致时的景象，躯壳将如金铁铸就。话锋一转，他看向在场的另外几人——于芊芊、龙天行，还有古云，他们的视线此刻都落在同一个方向。
被这么多道目光注视着，陆盛抬手蹭了蹭鼻尖。他能说什么？那所谓的天赋，并非与生俱来。
“有件事得说明白，”蓝战的声音加重了些，“你练的那门 ** ，在大夏的炼体法门里排得上号。若能练到顶峰，肉身强度足以媲美金身境界的武者。既然你在炼体上有这样的潜力，就不该白白搁置。气血与肉身并举，或许是一条路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变得格外严肃：“倘若有一天，你的气血与肉身双双抵达造化境的门槛，即便未曾‘入道’，也未必不能与那个层次的强者周旋一二。”
每一个有望踏入“入道”之境的人，对大夏而言都意义非凡。前线抵御那些可怖存在的侵袭，倚仗的正是这些顶尖的战力。多出一份这样的力量，后方这片土地的安宁便能多一分保障。
陆盛沉默着点了点头。他自己清楚，这副躯壳的强韧，更多是倚仗别的东西。但蓝战既然点明了，他自然不会停下脚步。
“关于武者体系的根基，今天就说到这里。其他一些冷僻的路子，星辰学府的藏书楼里自有记载，你们日后可以自行去翻看。”蓝战拍了拍手，结束了理论的讲授，“接下来……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练习。”
他嘴角弯起一个有些耐人寻味的弧度。教室里的几个年轻人心里，没来由地掠过一丝忐忑。
“都进来吧。”
随着蓝战击掌的声音落下，教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五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，他们脸上带着笑，先朝站在前方的蓝战点了点头。
“蓝老师。”
“几位学弟学妹，初次见面。”
其中一人活动着手腕，显得有些迫不及待：“老师，现在就开始？”
蓝战瞥了那人一眼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：“急什么，该给你们的贡献点又不会少。”他转而看向陆盛他们五人，“这几位是四十四届的学员，算是你们的师兄师姐。接下来的日子，你们每人会轮流与他们交手。”
“当然，”他补充道，“他们会把自身实力压制到与你们相仿的层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，你们的气血锤炼到当前境界的极致，真正突破炼血境的桎梏，这轮对练才算结束。”
蓝战嘴角微扬，走向墙边的座椅。他坐下时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目光扫过那些新生。“还站着？”他的声音在训练场里荡开，“给新来的孩子们上第一课。”
四十四届的学生们交换了眼神，低笑声像水波般散开。他们各自走向场中站立的五人。陆盛面前停下一位穿白色训练服的青年，对方肩线笔挺，袖口有磨损的痕迹。
“报你的修为。”青年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大腿外侧，“我会把力量压到同等水平，这样公平。”
陆盛眨了眨眼。“气血值……十七。”
“十七。”青年重复这个数字，闭上眼睛。他周身的气息开始沉降，像退潮般层层收敛，最终停留在某个平稳的刻度上。“可以了。”他睁开眼，瞳孔里映出训练场顶灯的光斑，“你先出手吧，否则可能来不及。”
陆盛的眉毛微微抬起。“学长确定？”
“来。”青年只吐出一个字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空气被撕开一道裂隙。白衣青年甚至没看清动作，只感觉面前的光线暗了一瞬——陆盛已经贴近到他呼吸可闻的距离。接着是极低的、几乎被气流吞没的呢喃。
某种金属震颤般的嗡鸣从陆盛拳骨间迸发，金光不是扩散而是炸开，伴随着类似古钟震荡的共鸣。那一拳撞上腹部时发出闷响，像沙袋被重物击穿。
白衣青年的表情凝固了。痛苦先是从瞳孔深处涌出，随后蔓延到整张脸。他身体向后弯曲，像被无形绳索拽着抛出去，最终砸在地板上。裂缝以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绽开。
训练场陷入寂静，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。
“那个……”陆盛的声音打破沉默，他站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蹭着裤缝，“我炼体境界是二层中期。”
白衣青年从碎石中撑起身子，制服沾满灰尘。他盯着陆盛，胸口剧烈起伏。“你骗我。”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陆盛依然保持着那种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