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搓着手,朝姓王的咧开嘴:“您看,我合适不?”
老者上下打量他,表情有点拧巴:“白鸣,你不嫌捂得慌?”
“修炼呢,您不懂这个。”叫白鸣的年轻人笑眯了眼。
“行,行,我是不懂。”老者摆摆手,懒得再说,拖着那把旧藤椅,慢吞吞往学院里挪,“这几天你盯着。那些新来的小家伙到了,自己掂量着办。”
白鸣眼里亮光一闪,冲着那佝偻的背影直挥手:“您老慢走!”
等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,他才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马扎,舒舒服服坐稳。他扭过头,对着学院里头,声音拖得又长又欠:“诸位,回吧。这分数,姓白啦。”
里头先是一静,随后骂声像沸水般涌出来。
“姓白的你耍赖!仗着家伙快算什么本事!”
“别落我手里!有你好看!”
白鸣只当没听见。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却越过喧闹,牢牢锁在远处城门的方向,那眼神滚烫,像是能点着什么东西。
“学弟学妹们,可要加把劲啊!学长这一年的积分,就指望你们了!”
不远处的酒店房间里,窗户敞开着。赵长生坐在窗边,目光恰好能望见天星城城门的方向。他抬起手腕,瞥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,随后用手掌撑住下巴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王木那家伙,到底让我来这儿做什么?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里透着一股散漫,“总不会是要对天星城的人动手吧?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
他打了个哈欠,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晃眼的光斑。
“不对。”他忽然坐直了些,眼神里那点慵懒消失了,“天脉那些人,心思一个比一个深。从王林那件事就能看出来……我得小心点。这儿可是大夏的前线,万一露了马脚,想跑都难。”
话虽这么说,一丝得意的神色却悄然爬上了他的眼角。他微微扬起下巴。
“不过,凭我的手段,谁能看穿?”他低声说道,仿佛在说服自己,“就算是金身境的武者站在面前,也嗅不出我体内半点异常的气息。”
这隐匿的法门,是他最大的倚仗。正是靠着它,他才能潜入云城,又从那地方全身而退。否则,光是身上那股无法彻底掩盖的味道,就足以引来武盟和军方无休止的追捕。就连这次进入天星城,他也安然通过了城门处那些军士的盘查。
想到这里,他心底那点不安被压了下去,重新靠回椅背。
***
酒店大堂的前台,光线有些昏暗。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进来,靴子踩在地砖上,发出清晰的声响。
“谁打的电话?”为首的一名军人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惯常的严肃。
柜台后面,一个缺了只耳朵的老人猛地站起身。他动作快得有些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,几步绕出来,一把抓住军人的手,握得很紧。
“是我!是我打的!”老人脸上堆满了笑,皱纹都挤在了一起。
军人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,又抬眼看向老人:“具体什么情况?”
“嗨,就刚才!”老人松开手,比划着,“有个小子来开房,那模样,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!贼眉鼠眼的,气质也……啧,说不上来,反正透着股猥琐劲儿。咱们天星城开店的,哪个不是火眼金睛?我觉着有问题,就赶紧通知你们了。”
几个军人互相看了看,脸上都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。
“就因为这个?”问话的军人迟疑了一下。
“不然还能因为啥?”老人理直气壮地反问。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军人们看着老人,老人也睁大眼睛回望着他们。柜台上的旧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声音格外清晰。
最后,还是那名带头的军人先有了动作。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他看起来……不太正经,你就怀疑他是魔族?”
老人听了,反而笑得更深了,缺了耳朵的那侧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。“小伙子,你是刚调来天星城不久吧?”
军人一怔,没有接话。
“咱们这儿的人,”老人慢悠悠地说,目光扫过几个军人年轻的脸,“有几个不是从前线退下来的?四肢齐全、年纪又轻的,你在这城里,能找出几个?”
那名身着军装的人沉默了一会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制服的袖口。“星辰学府最近在招生,年轻人多些,不奇怪吧?”
坐在对面的老人抬起眼皮,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。“那小子用的证件,是仿的。”
“你怎么能肯定?”
“我年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