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足以说明它的与众不同。
正因如此特殊,即便手握那张珍贵的邀请函,也有人选择转身离开。能否通过考核尚且未知,即便通过了,能否活着拿到毕业凭证,更是巨大的问号。
然而……
每一个从那里活着走出来的人,最终都站到了极高的位置。他们成为大夏的支柱,是抵御那片黑暗的中坚力量。
所以,在所有年轻学子的心里,那个名字交织着炽热的向往与冰冷的恐惧。
陆盛听完了孔欣的话语,沉默了片刻。孔欣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。
过了一会儿,陆盛抬起眼睛,目光落在师姐脸上,声音很轻:“师姐是建议我,去那里?”
孔欣点了点头。“若论锤炼人的地方,整个大夏,没有哪里比得上它。所有武道学府中,它拥有最顶尖的导师,提供最丰厚的资源。你若能进去,前路将无比广阔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沉了些,“但同时……一旦踏入,你就不再仅仅是学生。你会成为……一名战士,在天星城的烽火里。”
陆盛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。这话没错,从某种角度看,星辰学府里的人,的确就是战士。
“当然,这只是我的想法。”孔欣的声音柔和下来,“你若不愿,我绝不会勉强。”
旁边的蓝玲珑始终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看着。在他们看来,那无疑是最好的道路。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如果他不选,他们会尊重这个选择。
指尖划过通讯录冰凉的屏幕,孔欣的动作停顿在某个名字上。她按下拨号键,听筒里传来规律的等待音。一下,两下。第三声尚未结束,那边就被接起了。
“孔镇守。”对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平稳得像一潭深水,听不出任何涟漪。
她没有立刻回应,目光越过窗棂,投向院落外那条被暮色浸染的小径。那个年轻人的背影早已融入街角的人群,消失不见。空气里残留着白日阳光炙烤石板后散发的微焦气味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、谁家厨房正在烹煮食物的淡淡油香。
“他选了星辰学府。”孔欣终于开口,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干涩一些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这短暂的空白里,她能听见背景里极其细微的电流杂音,或许还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。对方在听,也在判断。
“知道了。”依旧是简短的三个字,没有疑问,也没有评价。
蓝玲珑坐在她对面的藤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垂下的发丝。她看着孔欣侧脸的线条,那线条在逐渐昏暗的天光里显得有些紧绷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枝桠的轮廓投在青砖地上,像一张逐渐收拢的网。
危险吗?当然危险。蓝玲珑想起去年从前线传回的战报里,那些用冷静笔触记录下的伤亡数字。每一个数字背后,都曾是一个会呼吸、会笑、会恐惧的血肉之躯。他们或许也曾在这样的傍晚,走过某条寻常的巷弄,闻过炊烟的味道,心里装着某个想要守护的人或念想。然后,他们去了,有些人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孔欣的声音将她从思绪里拉回。“明天出发。”她对着话筒说,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利落,仿佛刚才那一丝干涩从未存在过。“相关手续和路线,照旧安排。”
“明白。”电话那头回答,接着传来通讯切断的短促忙音。
孔欣将手机搁在身旁的石桌上,金属外壳与石材碰撞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她向后靠去,椅背承受了她的重量,发出细微的 ** 。天空正在从靛蓝转向沉郁的墨色,最早几颗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,微弱地闪烁着。
“师姐,”蓝玲珑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暮色,“你说,他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?”
孔欣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想起下午那个少年——不,或许已经不能完全算作少年了——坐在她面前时的眼神。起初有些飘忽,像是在梳理着纷乱的思绪,瞳孔深处映着窗外的光斑。然后,那些光斑慢慢沉淀下去,凝聚成一种近乎锐利的东西。当他最后说出“感兴趣”三个字时,嘴角那抹笑很淡,却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然。
他清楚吗?孔欣在心里问自己。或许不完全。没有亲临过那片被血色和嘶吼浸透的土地,没有感受过那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着绝望的压力,任何人都无法真正“清楚”。但有些东西,不需要亲历也能懂得。比如今天在云城街头看到的景象。那些倒塌的屋舍,散落的杂物,还有弥漫在风中、久久不散的铁锈与焦糊混合的气味。这仅仅是爪牙们一次不成气候的骚扰留下的痕迹。如果……如果那道防线真的被撕开呢?
她闭上眼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一些画面。不是来自亲身经历,而是来自无数份战报、记录,以及前辈们偶尔提及往事时,眼中那一闪而过的、